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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照片里的周屿，或是在健身房挥汗如雨，腹肌若隐若现。
或是坐在咖啡馆窗边看书，侧脸忧郁。
甚至还有几张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眼神带著恰到好处迷茫的「男友视角」照。
配文：三十岁优质男，寻求灵魂的共鸣。
钓的就是那些有钱有闲、内心空虚、渴望年轻肉体和情绪价值的姐姐。
鱼儿上钩的速度超乎想象。
李姐、张姐、赵阿姨……私信爆了。
我化身周屿的「贴心助理」，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价格明码标价。
服务专案……嗯，因人而异，逐步升级。
为了保障「服务质量」和「出勤率」，我「贴心」地调整了周屿的饮食。
炖汤里，补肾药材加倍。
每天早餐牛奶里，悄悄溶进半片「小蓝丸」。
他的行程表，我安排得比还满。
周一、三、五，王姐。这个「亲爱的」需要持续经营。
周二、四、六，赵阿姨、李姐、张姐轮换。
周日，「休息」——去私教那里覆盘提升。
周屿回家越来越晚，脸色从疲惫到苍白。
有时对著镜子，看著身上偶尔留下的痕迹，眼神发直。
「老婆……」他半夜摇醒我，声音沙哑，「那个赵阿姨，她……她玩得太花了，我有点受不了。」
我睡眼惺忪，摸出手机看了眼新到账的款项，温柔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老公，坚持一下。赵阿姨刚加了『长期包月』费，价格是市场价三倍。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想儿子的教育金。」
他看著我，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熄灭了，翻过身，没再说话。
我知道，鱼塘里的鱼，开始缺氧了。
但捕鱼人，怎么能心疼鱼呢？
4.
崩溃来得比预想快。
三个月后的某个凌晨，周屿回来了。
他眼睛赤红，身上混合著多种不同的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石楠花气息。
「我不干了！」他声音嘶哑，「那些老女人……她们……太恶心了！」
他冲到卫生间，抱著马桶干呕。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看著。
等他吐完，我递过去一杯水。
「怎么恶心了？张姐不是刚送你一块劳力士吗？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她们变态！」他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姐喜欢掐人，张姐要我穿那些奇怪的衣服……王姐最近还迷上了拍视频！我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我没在说话，只是对著他点点头。
在他的注目之下，走回客厅，抱起在婴儿床里被吵醒的儿子。
两岁的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小脸贴在我肩上。
我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
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我睡衣猎猎作响。
「你干什么！」周屿冲过来。
我已经抱著孩子，坐上了阳台栏杆。
这是七楼，下面的车流像玩具，灯火璀璨。
「周屿，」我声音很轻，「你看，咱们儿子睡得真香。」
他僵在五步外，脸比纸还白。
「老婆……你下来……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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