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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新旧叠加。
大腿内侧有烫伤的圆点，排列整齐。
最可怕的是??口，用刀尖浅浅划出的字，已经结痂，但能辨认出是一个「奴」字。
他趴在马桶边，又吐了。
这次吐的是黄水。
「是谁？」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他不说话，只是发抖。
我开启他的手机——密码早被我改成了我的生日。
聊天记录里，一个备注为「女王S」的联系人，最后一条讯息：
「今天表现不错。下周老地方，道具你自己准备。」
往上翻，是转账记录。
一笔，两笔，三笔……单次金额，比王姐一个月给的都多。
还有照片。
周屿跪在地上的照片，戴著项圈的照片，以及一些充满屈辱的画面。
「一晚上，五万。」
我念出最新一笔转账的数额，抬头看他，「哇塞！周屿，你身价涨了。」
他终于崩溃了，滑跪在我脚边，抱住我的腿。
「老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哭得浑身抽搐。
「她们不把我当人……那个张姐，她、她让我学狗叫，还要我吃……李姐用烟头烫我……赵阿姨最变态，她、她带了好几个人一起……」
我摸著他的头发，像摸一条狗。
「五万呢。」
我说：「你正经上班，一年能攒下五万吗？」
他抬头，满脸泪痕，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灭了。
「可是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不会的，你玩女人和女人玩你是一个道理。」
他瞳孔骤缩。
「所以现在你又有女人玩又有钱赚，你应该幸福死了才对。」
他看著我，像看著一个怪物。
也许我就是怪物。
但怪物，也是被逼出来的。
6.
周屿开始绝食。
不是真的不吃，是吃了就吐。
医生诊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我只看到他日益消瘦的身体，和日益减少的收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买了最贵的脑白金和燕窝，开车回了趟乡下。
三百公里，一路颠簸，宝马车在泥路上打滑了好几次。
公婆家还是那栋红砖房。
婆婆在喂鸡，公公在修锄头。
看见我开车回来，两人都愣了。
「小韵？你怎么回来了？周屿呢？」
「爸，妈，」我一下车就红了眼眶，「周屿他……他出事了。」
堂屋里，我声泪俱下地演了两个小时。
剧本很简单：
周屿出轨了，被一个有钱女人缠上，现在那女人愿意给他钱，但他良心发现不想干了。
「可是爸妈，」我擦著眼泪，「那女人说了，只要周屿继续跟著她，她就在村里给你们盖栋别墅！三层楼，带花园的那种！」
婆婆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公公的旱烟也不抽了，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
「三……三层楼？」
「对！」我开启手机，翻出早就P好的效果图。
「你们看，就长这样。城里人叫『田园别墅』。」
两个老人凑过来看，呼吸都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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