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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站在丞相府门口。
门开着，里面乱成一团。
走到正堂，看见父亲坐在椅子上。
他脸上有伤，嘴角破了皮，衣服上还有泥印。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我没说话，往后院走。
“站住。”他喊。
“你来做什么？”
“拿我娘的东西。”我平静的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容容，”他开口，声音哑了，“这些年，我也……”
“你也什么？”我问。
他没说话，我直接转身离开。
母亲的院子门关着。
我推开门，走进去。
梳妆台上放着蒋柔的簪子，衣柜里挂着她的衣裳。
蒋柔走进来。
她脸色很差，眼下发青，头发也有些乱。
看见我，她挤出一个笑。
“妹妹回来了。”
我没理她，拿了东西便往外走。
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袖子。
“妹妹，”她声音发抖，“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将军把我赶出来了，父亲也不见我……”
我看着她，她脸上全是泪。
跟三天前站在我面前、说“看见她女儿跪在我脚下”的那个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妹妹，我们是姐妹啊，小时候我们明明很好的……”
“小时候你娘害死我娘。”我看着她说。
她愣住。
“现在你还毁了我的丫鬟。”
她脸白了。
“松手。”
我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看见父亲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容容，你娘的东西……”
“从今往后，”我说，“我没有父亲了，我娘的东西也和你无关，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绕过他，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有人拦在我面前。
是沈淮。
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我。
眼睛底下发青，胡子没刮，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岁。
“容容，”他开口，声音沙哑，“我都查清楚了。”
“蒋柔害死的她丈夫，你爹瞒着，我……”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
“容容，”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错了，我一开始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收留她，可不知怎的我就……。”
“可容容，你相信我，我最爱的那个人始终是你啊。”
他伸出手，想来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悬在半空。
“你给我一次机会，”他说，“就一次。八年了，我们八年了——”
“八年。”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八年，”我说，“我等了你八年。你给了我什么？”
他说不出话。
“你让我做妾，”我说，“你让我伺候她。你让她住我娘的院子，让她把我关在下人房里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他愣住。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只是不想知道。”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我。
“容容！”
我没停。
傅之卿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我。
我伸出手握上他温暖又有力的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淮追上来。
“容容！”
沈淮站在几步外，眼睛通红。
傅之卿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把我往身后挡了挡。
“沈将军，”他说，“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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