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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陆宴在看到那张泛黄字条时，指尖的颤抖藏不住。
他盯着
“好好生活”
四个字看了很久。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过了一周。
我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知意，我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见你的机会？”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直接拉黑了号码。
手机里，有关“陆宴”的所有联系方式和记忆，都删除得干干净净。
宋晓给我找了个南城的短租公寓，离她公司不远。
南城的阳光比北城温和，街道两旁栽满了香樟树。
我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直到我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撞见了陆宴。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
t
恤，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和以前那个精致讲究的陆总判若两人。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我转身便走。
陆宴追出了门。
“知意，有些事情，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
却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我只想和你谈离婚。”
“我知道，”
他语气急切，语速很快。
“当年的事……我是没想到那帮人会做到那个份上，我只是想点到为止的。”
我站在原地，看见陆宴闭了闭眼。
“当初，你把酒瓶打到那个人头上的时候，我见到血的时候也害怕了。”
“知意，我承认，我那时候很蠢，很自私。想演英雄救美的戏码，我也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不管你相不相信，知意，我后悔了很多年。”
我听出了陆宴话里话外的意思。
陆宴的计划，不过是想让人对我动手动脚，他再适时出手。
但是陆宴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敢拎起酒瓶跟人打架。
事情荒谬到我笑出声。
“陆宴。”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我和你离婚，只是因为你当年的欺骗，是吗？”
“我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这么多年，你是天之骄子，身边围上来的女人太多，我不过是侥幸成为你的妻子。”
“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救过我。我喜欢的是那个温柔、善良、正直的陆宴。”
我想起这些，唯有自嘲地笑笑：
“陆宴，的确是我心软。这么多年，婚内出轨，冷暴力，我都没敢接受你就是个烂人的事实。”
陆宴僵在原地，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一点点退去。
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当初的事，你本来就不必算计我。”
“你千算万算，唯一没想明白的是，你和宋清蔓本来就是一类人。”
“一样的冷漠，刻薄。”
想用一场正直的戏打动宋清蔓，是多么好笑。
陆宴嘴唇颤抖，一言未发。
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离婚协议签得异常顺利。
宋晓代替我约见了陆宴。
“离婚协议有异议的地方你可以提，当然，我肯定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偏向江知意。”
陆宴盯着那份协议，问：
“我能不能——”
“不能。”
宋晓冷着脸，不耐烦地催促很久。
“我的委托人已经明确表示，她不想见你。”
陆宴终于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款处的字迹仍然熟悉。
我看得出当年的影子，却再无当年的悸动。
所谓的白月光，一开始就是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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