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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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说出来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蜷起来，双手抱住膝盖，侧过脸来看我：“倒是你，青梅。跟我说说你自己呗。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到这儿？我本来就是这儿的人啊。”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是说，你怎么就跑来伺候我丈夫了？”

我本来想跟她一样，也说些丧气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也没啥好说的，”我盯着地上的草尖，“我老家就在离这儿几小时车程的一个小山村里。当初我是想去西京当个唱曲儿的，心里净存着些出人头地的念想。结果呢，你也瞧见了，梦没做成，倒落得这么个下场。当初那个哄我出山的男人，把那事儿说得天花乱坠，其实就是瞧准了我这种想发财想疯了的穷丫头。”

苏晚歪着脖子打量我：“像你这样的姑娘？你长得挺俊的，青梅。我要是男人，肯定觉得你能成。”

“谢谢太太，可当个角儿不光是看脸，更得会勾搭男人。我这人嘴笨，学不会那些。”

她听完咯咯笑了起来：“因为那些是男人嘛。”

我脸一红，转过头去看海，心跳得扑通扑通的。这话题太招人，我可不敢再接茬了。

“青梅，你跟女人好过吗？”

这问题砸过来的时候太突然了，简直像是她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呢。我吓了一跳。

我从没想过苏晚会关心我们这些下人的那点儿私事。可转念一想，昨晚她都能把穿过的袜子塞给我，还有啥是她干不出来的。

“没……没有，太太。”我嗓子眼儿发干，说出的话跟锯木头似的。

“撒谎。”她盯着我的眼，一点余地都没留。

我看她那副眼神，就知道瞒不过去了。她那双眼利得很，像是能直接扎进我心窝里。我又一次被她看穿了。

“跟我说说你的第一次。”她追着问。

我嗓子里发出点儿含糊不清的动静，承认被她拆穿了。坦白的念头让我心里一阵发紧，我知道不该跟她交实底，可我心里那股子憋了很久的劲儿，却像是决了堤似的，拦都拦不住。

“我……我以前可能对我的教习师傅，有过那么点儿意思……”

这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好些年，从没对谁说过，此刻说出来，我甚至觉得有些气短。

“哟，那还挺野的嘛……”她笑盈盈地说，眼里闪着一种让人兴奋又害怕的光。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事儿，我才被茶馆里给撵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她轻声笑了一下。她把腿抱得更紧了，下巴尖儿就抵在两膝中间那个小窝里。

“这么说，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在瞎琢磨了。”她这话里有话。

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我这心里乱得快炸了，却又像着了魔似的，只想把心里的秘密全倒给她听。

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可我那不争气的心口正突突跳着，那滋味，其实好受极了。我想多说点，我想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