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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望着父亲堂屋里的照片。
脑子里关于父亲最后的记忆。
是他抽着烟，提着我的行李。
送我踏上了离开村子的长途汽车。
离家数年，我终究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没有让父亲过上好日子。
就连我的儿子也因我断送。
我背上驮着儿子的尸体。
一步步膝行向着父亲的灵前爬去。
每爬两步，就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
“爸爸对不起，是栖白回来晚了！”
“爸爸对不起，你起来打我吧！你快起来打我啊！”
7
在痛苦和极度疲劳的刺激下。
我昏倒在了父亲的灵位下面。
再醒来时。
我已经躺在了村里的卫生所里。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也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服。
叔叔和舅舅都陪在我的床前。
我挣扎着坐起，想给他们跪下。
却被叔叔一把按回了床头。
“傻孩子，快躺下吧。”叔叔说。
“你和小莫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那天，是叔叔太着急了，不该一见面就打你骂你。”
舅舅也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
“栖白，你放心吧。”
“小莫的尸身都收敛好了，就和他爷爷停在一起。”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婚后过得不好怎么不和家里说呢？”
“我们会去接你回来的啊。”
舅舅的一番话，让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汹涌爆发。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头扎在叔叔和舅舅怀里。
我痛哭失声。
多少年了。
我好像又有个家了。
8
往后几天。
我一直在忙着父亲和儿子的后事。
苏闻溪也一直没有打电话来。
我唯一能看到她消息的途径是小助理陆牧云的朋友圈。
苏闻溪不是带他去吃豪华大餐。
就是带他在影院包场。
甚至还伪装成了他的女朋友，陪他回家去见了家长。
儿子和父亲下葬的前一天晚上。
陆牧云罕见的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
他说，苏闻溪为他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惊喜。
希望我可以猜猜那惊喜究竟有多隆重。
我对那个所谓的浪漫惊喜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只是把陆牧云挑衅的消息全部截图。
当做将来我和苏闻溪分手时的证据。
9
凌晨时分。
儿子和父亲的骨灰盒在一片亲人的哀哭声中。
葬入了依山傍水的顾家祖坟。
葬礼结束。
我和叔叔舅舅正在安置参加葬礼的亲属吃饭。
村里的老会计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栖白，不好了！”
“你快去看看吧！”
“村里来了个老大的开发公司！正在挖你家的祖坟！”
我如遭雷击一般快步冲了出去。
围着山路跑回了儿子和父亲下葬的坟地。
只见一大群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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