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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只是希望您可以记住，您这样的身份。”
“是没有资格在她面前顶撞叫嚣的。”
“您可以用这段时间反思反思，”
由于无钱支付车费。
没有任何意外的。
我和儿子被那个司机从车上赶了下来。
跌坐在空无一人大路上。
我抱着儿子在寒风中彻底冷透的身体放声大哭。
天空开始零星的飘着雪花。
绝望如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当初义无反顾的远嫁她乡。
为什么才几年光景就输得这样一败涂地。
我的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又一次被手机铃声叫了回来。
这次的电话。
是叔叔打过来的。
我一下子想到了还在病床上挣扎的父亲。
手忙脚乱的抹干净眼泪，接起电话。
风声里。
叔叔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栖白！你这边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啊？”
“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你爸爸他……你爸爸他……”
5
关键的时刻。
通话中断。
我手机由于寒冷和电量过低再也无法开机。
“我爸爸他怎么了？”
“叔叔，你告诉我，我爸爸他到底怎么了？”
“叔叔，求你让爸爸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了！”
此时此刻。
我把一切都抛诸脑后。
我没有资格崩溃，更没有资格胡思乱想。
我几年不见的爸爸还在等着我回家。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我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我到底走了多久。
直到一双腿走得失去知觉。
我才总算看见了老家村落的忽明忽暗的灯光。
我喜极而泣的拍了拍背上的儿子。
“宝贝！我们到家了！”
“你马上就要见到爷爷了！”
说完。
我愈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快新年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挂着明亮的红灯。
我就快见到父亲了。
由于兴奋，我跌跌撞撞的摔倒在了家门跟前。
抬起头。
门上高悬的黑纱白布让我心里一紧。
堂屋正中间。
摆着的是父亲面带微笑的黑白照片。
6
我愣愣的跌坐在地。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
迎接我的，只是一记响亮的。
带着埋怨的巴掌。
“顾栖白！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道你爸昨晚等了你多久吗？”
“你知道你爸咽气之前有多遭罪吗？”
“你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现在赶回来还有用吗？有用吗？”
“你爸爸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着你长大！他容易吗？”
“你就忍心抛下他！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叔叔揪着胸前别着白花的衣襟，痛哭出声。
“既然你都抛下他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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