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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错别
飞机起飞的声音和汽车离开的声音同步响起，小云翌不知道他错过了妹妹，他让司机快点开到家。
他们站在公寓门前，抬头看着。
他们的房子理所当然的是黑漆漆一片。
这是当然，毕竟是凌晨，他妹妹当然不会是醒着的。
但小云翌只觉得手脚冰凉，绝望如藤蔓慢慢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看着狼藉的扶梯，最后抬头，看向倒塌的屋门。
云芝跟在他身后，同样白着脸看向他们曾经的屋子。
大蒜腐败的气味传出来，浓郁呛人。
云翌闭着眼差点倒下，但他撑住了。
走进去，入眼的是倒塌的门带着墙落在地上的水泥碎块，屋内寒冷冰凉，碎裂的窗户玻璃在地上撒的到处都是。
角落一抹暗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小云翌抬眼看去，墙角流着一摊暗红血液。
时间很长，都已经干在地上。
云翌小跑过去跪趴在地上，他的小手颤抖着触摸上这些血液。
这一定是锦锦的血液！
云芝则是注意到桌子上的骨灰盒，她看了一眼在角落颤抖的云翌，做了几个深呼吸打开骨灰盒。
里面有灰。
云芝仔细看去，她看到了上面残留的碳素笔留下的字迹。
这是她写的信。
不是她女儿的骨灰。
云芝心里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难过，她希望女儿没死，但又担心是不是别人拿着那些钱没有火化她。
云翌眼泪落到地板上，润洗了一部分干涸的血液。
他无措地擦着泪，跟锦涵相似的漂亮大眼睛环顾四周。
他站起来，冲到他们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他和妹妹的电话手表，被子是掀开的，窗帘也是打开的。
窗台上的大蒜被人收到袋子里随意的丢到地上。
有人体挡住了照进来的阳光。
云翌抬头看去。
黑衣黑裤的男人，毫无血色的脸，凸起冒着血丝的眼睛可怖地盯着他，嘴唇被针线缝到上面，强迫露出尖锐的牙齿。
他的喉咙发出干涩吓人的低吼，但他说不出话，那双恐怖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翌。
云翌惊颤，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无法动弹。
阳光在他身上灼烧着，他身后着了火，他正在随着太阳的升起消失。
云翌转动视线，看到钉在男人手脚腹部和肩膀的冰锥。
它们那么牢固，男人无法挣脱。
太阳升起来了。
男人化成灰了。
那么坚固的冰锥和满是裂缝的窗户一起碎裂。
这个家什么也没少。
只有不见踪影的女孩。
云翌呆坐在地上。
他恐慌，他害怕，他绝望。
云芝带着呆呆的儿子离开，他们再次回到华国。
她说，要忘记一切。
她说，他们会有新的开始。
她说，他的未来会有无限光彩。
云翌只是呆呆地听着，没有心思反驳。
没有妹妹的未来，真的是完整的未来吗？
这一切像梦一场，他还是妈妈的话听话懂事的儿子。
但他一直在不停的找妹妹可能的踪迹。
就算是尸体，他也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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