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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顾池越第二天接到家政公司的电话。
他下单的地址没有人开门，邻居也说没见过隔壁有人入住。
联系人秦女士的手机号码打过去是空号。
顾池越觉得很新鲜。
秦念娣很少会耍小脾气，更别说是拉黑拒接电话这种事情。
他开车去了医院。
向前台询问秦念娣和女儿在哪个病房。
护士在查系统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丈夫”
“噢，秦女士前夫吗？”
顾池越愣住，随即皱眉。
“你怎么知道？”
护士扶了扶眼镜，又确认了一遍。
“我没记错。”
“中秋节当晚秦女士发高烧，我给你打过电话。”
“你现任特地强调你们已经离婚了，给了我她亲人的手机号码。”
“隔天她母亲在医院打了她。”
“不过系统显示秦念娣补了一张出生证明后就出院了，且父亲一栏空着。”
顾池越僵在原地。
中秋那晚他喝醉了，醒后也没看到过通话记录。
好半天，身旁突然传来尖锐的人声。
“秦念娣死哪去了，以为签了断亲书就真能彻底摆脱我。”
他转头，秦母看到他瞬间两眼放光。
“哎呀好女婿！”
“你现在发达了，总要拿点钱帮帮自己的小舅子。”
顾池越记得秦念娣说过不准他给她家里人一分钱，于是转身就走。
秦母哀嚎一声躺倒在地。
“那是她弟弟，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池越突然很愤怒。
为了有个弟弟，她被取名念娣。
为了帮弟弟还赌债，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扔掉，被花五万块钱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他当着众人面报了警。
“念娣也是你的女儿，你为她考虑过吗？”
秦母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破口大骂。
“呸，你说得好听。”
“你们家还不是因为外头那个生的是儿子，要把念娣扫地出门。”
这话顾池越没反驳。
警察调取了医院的监控。
他看到了中秋夜独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的那道人影。
也看到秦母那不留情的一巴掌。
那份断亲协议书。
他沉默着站了很久，想到女儿的名字。
念娣孕期的时候常常一个人翻一天的字典。
她说自己读书的时候老师让介绍名字的由来，自己常被同学笑话。
所以她准备了很多很好的名字。
以后女儿可以骄傲地告诉别人，她的名字是由爸爸妈妈在月神的见证下挑选的。
护士从身边经过，低声道：
“顾先生，秦女士给女儿起的名字是秦昭。”
昭，日月明光，是个好名字。
顾池越恍惚间想起女儿出生时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眸。
可她叫秦昭。
他忽然开始心跳加速，心慌得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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