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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顾言琛反倒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自从我跟意晚求婚成功之后，你哪一天消停过？”
“今天头疼明天发热，后天又说肚子不舒服！”
“我光陪着你去医院跑了几趟你数过吗？连挑婚纱都是她一个人去的！”
“那么大的事，我让意晚她一个人站在店里试来试去。”
“你说你病得起不来床，结果我回头就看到你朋友圈跟别人在喝酒。”
乔媛的眼圈红了：
“我那天是真的不舒服……”
“你别说了。”顾言琛打断她。
“这些话我不说出来，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不想把场面搞得难看。”
“但你现在再要这样拎不清，就别怪我跟你划清界限。”
他拿起车钥匙。
“你自己吃，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身后是乔媛带着哭腔的喊声。
他没有回头。
顾言琛开车往医院赶。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意晚肯定还在医院。
她那个人心软，再大的气也不会真的走掉。
他冲进住院部，一路小跑到她病房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
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没有人。
床头柜空了，什么都没了。
顾言琛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这床的病人呢？许意晚，她人呢？”
护士看了他一眼：
“今天上午办理出院手续走了呀。”
“她一个人？”顾言琛不信。
“她身体还没恢复吧？她怎么一个人走？”
护士没多说，只是转身去护士站翻了翻记录，抽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这是她自己签的字，你看一下。”
顾言琛接过来，低头看见出院手续单上许意晚的签名。
他准备把单子叠好放回去的时候，目光瞥见了出院诊断。
顾言琛愣住了。
上面白纸黑字，是许意晚的流产记录。
秦意晚怀孕了。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顾言琛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喘不上气来，蹲在走廊里。
额头抵在膝盖上，过了很久才站起来。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许意晚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顾言琛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他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他没有许意晚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他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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