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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要把我葬在江宁旁边。
“她欠了宁宁十二年。”
“现在姐妹俩待在一起，也算还了。”
爸爸第一次反对她。
“不行。”
妈妈冷冷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当年你没救回江宁，现在连个墓位都要跟我争？”
爸爸的脸一下白了。
他还没开口，病房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消防学院的招生老师。
另一个是我参加训练营时的教官。
教官把一只档案袋放到桌上。
“江念的入学资格没有取消。”
妈妈皱眉。
“她自己签了放弃声明。”
“那张纸没用。”
招生老师说得很直接。
“她早就完成了网上确认，也交了材料。”
“她怕家里阻拦，特意问过我们，家长不同意能不能入学。”
妈妈的脸僵住了。
教官又拿出一本训练记录。
“她的体能不是最好的。”
“但烟道逃生、伤员转移、急救，她都是第一。”
“她不是来作秀的。”
妈妈嗤了一声。
“呵，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是不是说我们天天欺负她？”
教官盯着她。
“她什么都没说。”
“她每次训练结束，都问我同一个问题。”
“六岁的孩子，在火场里没救出人，是不是她的错。”
妈妈张了张嘴。
教官继续道：
“我跟她说了很多次。”
“不是。”
“可她不信。”
“她说，全家人都这么告诉她。”
病房里没人说话。
外婆先反应过来。
“老师，家里的事你不懂。”
“她妹妹确实是为了她才没出来。”
“我们就是怕她忘了。”
教官笑了一下。
“拿十二年提醒一个孩子，她背着一条人命。”
“这叫怕她忘了？”
“这叫怕她活得像个人。”
妈妈猛地站起来。
“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门外忽然有人接话。
“他说得没错。”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
爸爸看清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建国叔？”
江建国没有理他。
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存储卡。
“十二年前，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
妈妈盯着那张卡。
“监控不是烧毁了吗？”
江建国看向爸爸。
“没烧。”
“是他不让我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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