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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房子被搬空，甚至从地面上划动的痕迹，都能看出是暴力运卸。
搬家公司不会这么做，顾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白。
她打通电话，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房子是你叫人做的？”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什么房子？”
在顾婉失控前一秒，她才堪堪回答。
“哦哦！你说那个呀，不是你让我给沈行川一点教训吗？”
“说要让他意识到，离了你他无处可去。”
“那把他从家里赶出去不就是最直接的方法了？”
顾婉猛地把电话掐断，一拳砸在树干上。
她深呼吸几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沈行川平时不回家，一般就是在公司过夜。
那他今天临时找不到住处，肯定就会去公司了。
想到这，顾婉红着眼，拿起钥匙就驱车前往我的公司。
手握上玻璃门把手的那一刻，顾婉顿了顿。
随后她后退半步，把自己的衣领整理好，又确认自己的表情万无一失。
再次回到那个万年冰山的状态。
这时，她才放心踏入办公室内。
见公司里同样空无一人，顾婉皱了皱眉。
“沈行川？”
可回应她的，只有头顶频频闪烁的恒光灯。
她压下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又往里走了走。
可休息室没人，办公区没人，会议室也没人。
路过实验室时，顾婉才白着脸停下来。
里面的培养器皿碎了一地，那些原本盎然生长的植株，此时也全部腐烂，在无菌环境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收拾。
顾婉扶住门把，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身形稳住。
这时，她又注意到一旁的墙壁上，有我留下的几个血手印。
随着血迹往地板上看，就看见一堆还带着血的玻璃渣。
顾婉浑浑噩噩地从公司大楼出来，坐在驾驶座上，却毫无方向。
她唇色苍白，眼里也没有过去的矜贵。
只是一直自言自语着：
“家没了……公司也没了……”
“那沈行川，你会去哪里？”
顾婉捏了捏眉心，医院又给她打来电话。
“顾小姐，谢先生坚持出院，已经离开了。”
“他说，如果您能明白他的意思，就去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找他。”
等顾婉匆匆赶到时，谢振清把一杯拿铁和一份离婚文件推到她面前。
“婉婉，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不要闹到你和沈先生那样……不过，估计也闹不到。”
谢振清苦笑一声，对上顾婉不明所以的目光，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他，而我只不过是你气急时，恍惚看见过他的影子罢了。”
顾婉没有犹豫，接过文件就签好字。
递回去时，她的眼里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但……我也的确对你的身心造成伤害，之后的补偿，我会一并打到你卡里。”
谢振清没有拒绝，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顾婉看了他的背影许久，好像真的在透过他看谁。
直到助理打来电话：
“顾总，我查到沈先生的去向了，他带着伯母去了西班牙。”
顾婉的睫毛轻颤，随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帮我订最快的航班，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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