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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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宴席散了之后，母亲拉着我和林疏月去了后院说体己话。

林疏月坐在软榻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妹妹，今日殿下的态度你也瞧见了。他对你，似乎还有几分在意。」

我冷笑一声：「姐姐多心了。殿下不过是看在与林家结亲的份上，多问了几句罢了。」

「是吗？」林疏月放下茶盏，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可我听说，殿下前几日醉酒，喊的是你的名字。」

我心头一跳。

母亲也变了脸色：「疏月，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林疏月的声音依旧温柔，可话里的刀子却一点都不含糊，「伺候殿下的丫鬟亲耳听见的，他喊的是『清云』。妹妹，你口口声声说把太子让给我，可你人嫁了，心怕是还没嫁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姐姐，我与殿下之间清清白白，信不信由你。你若觉得我这个做妹妹的碍眼，以后家里的回门宴，我不来便是。」

「那倒不必。」林疏月笑了，笑意凉薄，「我只是想提醒妹妹一句，有些东西，既然放手了，就别再碰。殿下的心里有谁，那是他的事。可若是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没有把话说完，可话里的威胁已经足够清楚了。

我站起身，平平静静地行了一礼：「姐姐放心，我对太子殿下，早已没了半分念想。」

说完我转身便走，连母亲在后面喊我都没有回头。

谢燕归等在二门外的马车旁，见我出来，迎上前来：「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扶着她上了马车，「回府吧。」

马车骨碌碌地驶出了林府，我靠在车壁上，只觉得浑身疲惫。

谢燕归没有追问，只是将暖炉往我这边推了推：「喝口热茶。方才岳母让人送了一罐新茶，说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我接过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谢燕归。」我喊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娶我。」

她怔了怔，随即笑了：「这话该我来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看着她清俊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辈子，我被萧凛贬为妾室，关在柴房里洗了十年的衣服。那时我总是想，如果当初没有去争抢，如果嫁给了一个普通人，日子会不会好过些。

如今我嫁给了谢燕归，她待我极好，给我体面，给我自由。可萧凛那头饿狼，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

「别怕。」谢燕归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握住了我的手，「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她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我忽然想起，她四岁入京为质，这么多年来，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

她比我更难。

可她从未抱怨过。

「我不怕。」我回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像鬼魂一样缠着我，甩都甩不掉。」

谢燕归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清云，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

「你问。」

「你和太子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

我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

三年前那个雨夜，又一次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