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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越查越害怕。
我问他，他是不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他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结婚一年之后，他开始催我生孩子。
他说他同学的孩子都会走路了，他妈也一直在问。
我说好，那我们备孕。
可备孕了半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冲我吼：“都是你！要不是你每次都紧张得要死，我能压力这么大吗？你要是不行，我换个人早就怀上了！”
我站在墙角，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我推掉了手头的工作，把正在跟进的项目都转给了同事。
我偷偷去挂了心理科的号。
她问我怎么了。
我憋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情况。
她递给我纸巾，等我情绪平稳了才开口。
“你先生平时对你好吗？”
我愣了一下。
好？
我想起他早上出门前还因为我把他的衬衫熨出了一道褶子，说了我整整十分钟。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最后我说：“他可能……就是脾气不太好。”
心理医生没有再追问。
她给了我一些放松训练的方法，让我下次来的时候试着记录一下自己的情绪变化。
我去了四次。
每次都是趁他上班的时候偷偷去的，不敢让他知道。
我怕他说我是神经病，怕他说我没用看什么医生都没用。
第四次去的时候，心理医生跟我说了一句话。
“池宁，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僵硬的原因，跟你先生的态度有关？”
我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我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保守，是我不正常，是我配不上他。
可心理医生的话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我心里。
做完第四次咨询之后，我暂时停下了心理咨询。
因为他提出了要去做试管婴儿。
他说自然受孕太慢了，他等不及了，他妈也等不及了。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了孩子，他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
我答应了。
做试管之前要做一堆检查，我去医院抽了七八管血，做了b超，查了激素。
妇科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她把报告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头看我。
“你各项指标都正常，卵巢功能也很好，完全可以正常怀孕。”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问题。”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他说这个消息。
我想告诉他，医生说我没问题，我们不用做试管，我们可以自然怀孕。
我想着，他听了应该会高兴吧。
他高兴了，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
结果他已经出轨了。
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我翻了翻手机里的备忘录，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东西。
他的过敏药什么时候过期，家里水费电费什么时候交，他爸妈的生日是哪天要提前准备什么礼物。
三年来，我的手机备忘录里没有一条是关于我自己的。
我起身走进卧室。
床上一片狼藉。
枕头掉在地上，被子揉成一团，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明显的痕迹。
我站在门口，胃里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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