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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猝不及防，热水兜头漫上，我本能地攀住他的脖子。
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陆怀瑾一声低笑：“还是这么好骗。”
他的呼吸很快覆过来，我说不出话。
热气蒸腾，水声、喘息声、皮肤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浴室里不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瑾终于停下来。
我收拾好自己出去时，他已穿着浴袍坐在房间里，点了根烟。
我不喜欢烟味，站在房门口。
“过来。”
陆怀瑾冲我一招手，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瘦有力的腰线。
我只得走过去坐下。
陆怀瑾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听说你遇见清嘉了？和她说了什么？”
我一愣，正不明所以。
陆怀瑾却松开手，嗤笑一声：“沈念，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以为我是去找苏清嘉的？
男人唇畔那点讥诮的弧度，如针般扎入我的心口。
我垂下的眼皮微微发颤：“我知道，我只是陆总的助理。”
从前，我从来都弄不懂陆怀瑾的忽冷忽热。
以至于泥足深陷，将自己的身心都傻傻地捧给他。
陆怀瑾不冷不热地哼笑一声，掐了烟，翻身搂着我躺到床上。
第二天，陆怀瑾要去和苏清嘉的父母商量婚事。
陆怀瑾带上了我这个助理。
因为不在乎我，连避嫌都不需要。
在未来的岳父岳母面前，陆怀瑾握着苏清嘉的手说笑。
神情与在我面前截然不同——只有温柔，没有戾气。
他不曾展露过的好，都给了真正的妻子。
我站在一旁，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嫉妒，只有怅然。
和陆怀瑾相识八年，直到苏清嘉出现后，我才知道他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
他会记得苏清嘉的口味，会在她说话时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而不是像对我那样，从不顾我的想法，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和陆怀瑾，就像别人说的那样。
是饲主和雀儿。
窗外华灯初上，落地玻璃倒映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
出神间，我看着苏清嘉笑着和陆怀瑾碰杯。
“怀瑾，以后我们一家人，年年都要像今天这样好。”
“以后，”陆怀瑾话语一顿，“以后只要有你，怎样都好。”
我垂下眼，怔怔出神。
以后。
我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我想，我会去别的城市，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到点下班。
我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与陆怀瑾再无关系。
一月底，陆氏集团上下都在筹备季度总结会。
我一大早就到了公司，手里提着几大袋咖啡和早餐。
今天季度总结会，各部门忙得脚不沾地，我照例自掏腰包给加班的人带了吃的。
从电梯出来，陆怀瑾便看见沈念正笑着和一个技术部的员工说着什么。
她笑得开怀，脸边陷着两个酒窝，身上的浅杏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温软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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