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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傅晚晴满脸。
她眼底原先的无措和防备，刹那间转为惊恐和惧怕。
“阿序！”
她双手抖得不像话。
最后只能踉跄着连滚带爬跑到门口嘶吼：
“来人，这里出事了，快救救我的老公和女儿！”
听到呼喊，护士推着担架冲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惨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傅晚晴跟在我身侧，死死攥着我的手。
“阿序，你傻不傻，你怎么能……你不会有事的……”
“傅晚晴。”
我张了张嘴，鲜血糊了满嘴，将声音挤得稀碎。
“你不是说我活该吗？”
“你不是说，宁愿我死在当年吗？”
“现在好了，我唯一的女儿没有了，我也快死了，以后没有人再阻拦你和我哥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吗？”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几乎快要跪倒在我身边，眼泪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我的脸上。
“你和晓晓都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只要你们好好活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双手脱力地掉在一旁。
她忙将我的手抓得更紧，“阿序，想想女儿，女儿还在等你！”
“女儿已经死了……”
我用最后的声音，回答她。
“女儿出车祸死了，我叫过你的，你不信我，你不肯回头……”
眼泪汹涌而出，将脸上的血冲得斑驳，“我没有女儿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傅晚晴，把我和女儿葬在一起吧。”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越来越冷了。
我好像看到了女儿，她站在满是光亮的路上等着我。
我冲过去抱住了女儿。
这一次，我终于护住她了。
“阿序，不要睡，不要闭眼！”
傅晚晴捧起我的脸，抵住我的额头，泣不成声地祈求：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喜欢上周时予，是我混蛋，该死的人是我啊阿序……”
“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带着你和女儿出国生活，你不是想看海吗，我们去把全世界的海都看一遍……”
“你还记得结婚时的誓词吗，你答应过会和我同生共死，永远不会离开我，你忘了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发不出声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推入抢救室。
傅晚晴跌跪在门口，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一遍遍低声喊着我的名字。
最后狼狈地佝偻蜷缩在了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周时予，对周时序已经没有感情了。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她根本离不开周时序。
他是她生命中最明亮的那捧火。
没了他，她会死的。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时序那天，他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打得浑身是伤。
是他，拿着棍子冲进来。
明明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拿着棍子坚定地挡在她面前大喊：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那是她至暗生命中第一缕光，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那天她就暗暗发誓。
要保护周时序一辈子，永远不让他受伤。
可到头来把他害成这样的，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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