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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爸的白月光回国后，他突然变得很爱道歉。
妈妈发烧时，爸爸为了去照看精神失常的白月光道歉。
妈妈被白月光划烂了脸，爸爸为了让妈妈不追究而道歉。
在白月光又一次发疯，差点捅死妈妈后。
爸爸有一次拿着谅解书来到病床前，求妈妈原谅。
妈妈问他。
「傅彦卿，你就不怕我彻底离开你」
爸爸却只是笑笑。
「系统不是早就消失了吗，你还能去哪儿呢」
妈妈看着他的眼睛，也轻轻笑了。
「傅彦卿，这次该我向你说声抱歉。」
爸爸不知道。
早在一周前，妈妈就已经重新绑定了系统。
还有三天，我们就要走了。
妈妈将脸瞥向一边。
「你回去吧，谅解书我会签的。」
爸爸抽烟的动作一顿，来到床边将妈妈轻轻搂进了怀里。
「我都说了，芊芊只是太没有安全感，害怕你会抢走我，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如今你能谅解自然是最好的。」
爸爸吻了吻妈妈的眼睛，温柔地笑了。
「我的老婆大人，果然很大度。」
可旋即，他又将床柜上的谅解书，送到了妈妈手边。
「现在签吧，看着你签，我会比较安心。」
「你不信我」
妈妈脸上再没有一丝神采，像是第一次看清他这个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纸面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滴清泪在纸面上洇开，又黑又沉。
爸爸却仿若未觉，只顾将谅解书收起来。
事情圆满解决，爸爸才像是刚注意到妈妈泛红的眼眶，以及她瘦削的身形，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侧脸上，语气有些愧疚。
「老婆，这次难为你了。」
「你和囡囡不是一直都想去马尔代夫度假吗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带你和囡囡去，就我们一家三口，这次没有别人。」
妈妈没有回话，也没有将手抽出，只是沉默着，像是默许了。
可就在爸爸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他摸出一看，脸色不太自然，用手捂住听筒接通了。
不过短短一分钟，爸爸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抱歉，这次的计划可能能要取消了，芊芊那边一时情绪不稳，手指被水果刀割伤了，我现在得先去那边一趟，度假的事晚点再说吧。」
「老婆，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妈妈脸上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明明眉眼依旧是温柔的，脸色却又白了几分。
「我理解，你去吧。」
爸爸用力吻了吻妈妈的额头，神色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楼下的迈巴赫绕出停车位，很快驶离。
妈妈望着空荡荡的房门，迟迟没有回头。
良久，她将我唤了过去，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囡囡，妈妈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要跟妈妈一起离开吗」
一周前，沈芊芊又一次精神失常，用刀划花了妈妈的脸。
爸爸事后只顾为沈芊芊道歉时，妈妈便向我抛出过同样的问题。
只是那时的我对爸爸仍旧残留一丝眷恋，用手扣着手指，迟迟没有回答。
可如今那最后一丝期盼，也烟消云散。
我扑进妈妈的怀里，脸上凉凉的。
原来是泪。
「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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