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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后家里赚钱的人是我。”
“你那些破烂就别留了。”
我妈没拦她。
我拎着塑料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爸坐在板凳上没动，我妈站在玖儿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一家三口。
我弯腰捡起围巾，拍了拍土，卷好塞进袋子里。
街尾面馆的灯还亮着。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见我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翘翘？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
“张姨，我想问一下，你这儿后厨的杂物间——”
“能不能让我睡几天？”
“我可以帮你洗碗、拖地、搬菜。”
“不要钱。”
张姨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她没问我为什么，只说了句。
“那杂物间也就一张折叠床的位置，你凑合吧。”
“碗筷明早五点开始洗。”
我说好。
折叠床支开以后，刚好卡在米袋和调料架中间。
我把鞋脱了，从鞋垫下面抽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冲着镜头笑，眉心那颗痣清清楚楚。
背面的字被我的脚汗洇湿了一点，但还能看清。
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祁忆卓，三岁走失，家人重金寻女。】
下面有一行更小的字，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很久。
灯泡在头顶晃，照片上的小女孩一直在笑。
我把照片重新塞回鞋垫底下，关了灯。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说。
“你到底是谁啊。”
没人回答。
“手脚倒是快，就是太瘦了，端锅都端不稳。”
张姨把一碗剩面推到我面前，算是第一天的工钱。
我蹲在后厨门口吃，面凉了，坨成一团，但我吃得很干净。
吃完以后，我跟张姨借了她那部旧手机。
“打个电话，很快的。”
张姨犹豫了一下，递过来。
“长途的话你省着点说。”
我走到巷子尽头，背靠着墙，把照片从鞋垫里抽出来，按上面的号码一个一个摁进去。
响了很久，快要断了的时候，有人接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喂？你好？”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喂？谁啊？”
我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还在找一个眉心有痣的小女孩？”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太久了，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破音了。
“你——你在哪里？你见过她吗？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求求你告诉我——”
我按掉了电话。
手指抖得厉害，把手机还给张姨的时候差点摔了。
张姨瞪了我一眼。
“你打电话跟谁吵架呢，手抖成这样。”
“没有。”
“谢谢张姨。”
第二天中午，玖儿来了。
是我爸带着她出去的，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玖儿哭着进门，手背上三道红印子。
我妈扑上去心疼得直哈气，捧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
“谁抓的？疼不疼？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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