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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破了。
太后被幽禁在冷宫，萧氏宗亲被悉数下狱。
幼帝吓得躲在龙椅下瑟瑟发抖，当场写下了退位诏书。
沈家本就是开国功臣之后，旧帝退位，百官请立沈照夜为帝。
一切尘埃落定。
我走进沈家祠堂。
萧玄策正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旁边放着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当年北疆案的所有卷宗。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阿菀，我把当年涉案的人，全抓了，证据都在这里。”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牌位。
“太迟了。”
萧玄策猛地转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知道迟了，阿菀，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摇了摇头。
“你错了，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他愣住。
“是沈家，是北境，是那些把命交给你、信过你的人。”
萧玄策的眼泪砸在地上。
“那你呢？你就不恨我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曾经痛过，毕竟我真心实意地帮了你三年。”
“但后来我发现，我痛是我该的，错把你当成了值得托付的人。”
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既然错了，改了便是，现在，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
萧玄策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我。
“若没有云知书，若没有城楼那一日，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玄策，别骗自己了。没有云知书，也会有李知书、张知书。”
“我们之间真正隔着的，从来不是一个女人。”
“是权力，是血债，是你明知真相却选择沉默的那三年。”
萧玄策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转身往外走。
“看在城门大开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三日后，滚去北境守陵，没有我的旨意，萧玄策，你终身不得回京。”
“随行看守皆为沈家军，旧部若敢接近，以谋逆论处。”
身后传来重重的磕头声。
“罪臣，领旨。”
三天后，萧玄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带着那个装满卷宗的木匣子，一个人走出了京城。
没有马车，没有随从。
他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走向风雪漫天的北境。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翠微站在我身后，低声问。
“长公主，您真的放他走了？”
我转头看她。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余生都活在沈家英魂前，日日夜夜受着良心的折磨，这才是最狠的惩罚。”
翠微打了个寒颤。
“长公主英明。”
我走下城楼。
新朝初建，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至于萧玄策，他已经彻底从我的生命里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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