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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路之然，他正站在崖边，对着屏幕不住地说。
“妈，对不起，妈，我是混账，我错了······”
警察和一些网友赶在我之前到了，都害怕刺激到他，温声劝说着。
“路之然，你先冷静一会，有什么事情等路女士到了再说。”
听到旁人提起我，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狠狠甩了自己几个耳光。
“别告诉她！我是！我才是坏蛋，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疯疯癫癫的，显然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即使我已狠下心肠来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毕竟他是我疼养了十八年的亲骨肉。
看到他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我的心脏不住揪痛，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
“阿然！你快下来吧！”
他像做梦一样，表情茫然地四处寻找我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我真的站在他对面时，他脸上表情闪过一丝惊喜，转而又变得惶恐悔恨。
“妈！你来啦······”
“妈妈，我是！我不配活着，我害了你一辈子······”
他语无伦次地吐出那些贬低自己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向我道歉。
我心如刀绞，不自觉泪流满面。
他看到我的泪水，眼神清明了一瞬，又继续扇自己巴掌。
“我是混蛋，我不应该出生······”
“我死了，我妈就自由了，对，我该死······”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停重复着自己该死。
说着脚下便开始一点点往身后的山崖挪动，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嘶吼出声。
“路之然！你要是再动一步，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他听到我的话，脚步顿住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你还要我吗······”
我点着头，慢慢地朝他挪过去，嘴上温声安抚他。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妈妈拼死都要保护周全的孩子啊！”
“乖阿然，听话，别动。”
他果然不再动了，又哭又笑地念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我趁他愣神不动的档口，果断飞身扑向他，猛地拽了他一把。
他被我拽倒在地，警察见状，连忙上前搭手把他拉回了安全地带。
我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不住地捶打他。
“讨债鬼！你哪里是在赎罪，是在要我的命啊！”
他的脸埋在我的小腹，像被困住的小兽一般，从喉中发出压抑的哭声，流下的热泪几乎要把我的皮肉烫穿。
“是妈妈，不是姐姐，是妈妈，不是姐姐······”
他不住念叨着这句话，在我的怀中哭累昏睡了过去。
我用手描摹着他与我相似的眉眼，心中微凉。
难道生下他，隐瞒母子身份把他抚养长大，是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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