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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妈被害之后，没有完全消失。
她的灵魂留了下来。
但是她的灵魂不完整，只剩下一点残破的意识。
这点意识无法自行思考，无法和我交流，只靠着本能一遍遍地叮嘱我。
“薇薇，不要说。”
“薇薇，好好活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知道杀害她的人是谁，县城本地的一个供货商，生意做得很大，人脉很广，手底下养着不少亡命徒，心狠手辣。
我能活下去是个意外。
凶手残害我妈的时候，把我绑了起来，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妈被虐杀。
然后凶手放了一把火，毁灭证据的同时还要把我烧死。
我运气好，挣脱束缚，侥幸活了下来。
我被救出来的时候，身边除了警察，还有凶手的一个手下。
那人凑到我耳边说：“你敢乱说话，全家都要死！”
就是在那个瞬间，我妈的灵魂出现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让我沉默，让我自保，让我好好地活下去。
我想，她这点意识的源头，应该是母爱吧。
可我不怕死。
我宁愿死，也要为我妈复仇！
而就当我准备对警察说出凶手的时候，我妈的灵魂忽然激烈颤抖，我从中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痛苦！
比她被折磨时还要痛苦数倍！
我意识到，她对我的在乎和爱，比我想象中还要深沉很多。
我不忍让我妈死后仍承受痛苦，于是装聋作哑十年。
她的灵魂越来越淡，总有一天会彻底消散。
而我就是在等这一天。
并且等待中，我的所有收入都用来雇人盯着凶手。
如今我已经查清了他的生活习惯，行动轨迹，我制定了无数个复仇计划，并且在脑海中进行了无数次推演，一遍又一遍地将凶手残杀！
靠着这些自欺欺人的幻想，我才能咬牙撑到现在，没有崩溃。
所以我知道我爸和舅舅有多么痛苦。
他们无论多恨我，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现在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为我妈报仇，别的一切都不在乎
“妈妈？”
“你在喊谁妈妈？”
我爸嘶哑的吼声，让我收回目光。
我妈的灵魂，此时已经彻底消散。
我闭上眼，强行把眼泪挤了回去：“没什么，忽然产生了幻觉而已。”
“爸，舅舅，你们信我一次。一个月后，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要么你们现在放我走，要么就直接对我动手吧。我保证，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说一句话。”
我眼神平静，但十分坚定。
我爸沉默地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什么。
舅舅先做出了决定，劝我爸道：“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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