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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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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的拐杖重重地跺在地上。
他身旁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尖声尖气地说：
“我说陆昭远，你到底行不行啊？不是说回来就能继承家产吗？怎么被人问得跟个傻子似的？”
陆昭远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闭嘴！”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抱着孩子往旁边退了两步。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族长，我这里有东西，或许可以帮大家辨一辨真假。”
所有人转头看去。
陆昭衍手里拿着一沓文书，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陆昭远，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抱着安哥儿，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这是三年前府城衙门关于陆昭远落水案的存档文书，当年报案的人亲眼看见陆昭远落水淹死，但验尸时那具尸体的右手有六根手指。”
陆昭衍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祠堂里一片哗然。
陆昭远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那具尸体我花了大价钱，明明”
他猛地住了嘴。
可已经晚了。
族长抬起头，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明明什么？”
陆昭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女人身上，那女人被撞得哎呦一声，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整个祠堂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和众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族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把手中的文书重重地拍在桌上：“陆昭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昭远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族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当年我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主天天上门要砍我的手，我才想出这个办法”
婆婆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尖锐得像一把刀子。
“你被逼无奈，你就让你娘守了三年的寡坟？让你媳妇替你扛了十年的债？让你爹活活被你气病？”
婆婆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
她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的chusheng！”
陆昭远跪在地上，膝行到婆婆面前，抱住她的腿。
“娘，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好好孝敬你”
婆婆一脚踢开他。
“别碰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她转头看向族长，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风：“族长，按族规，假死骗人、抛家弃亲，该当何罪？”
族长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按族规，当从族谱上除名，逐出陆氏宗族，永不得入祠堂。”
陆昭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不不要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婆婆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祠堂里的族老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叹了口气，没有人替陆昭远说话。
假死骗人在宗族里是最重的罪之一，更何况他还抛下了瘫爹寡母，让妻子一个人扛了十年。
这样的人，谁愿意替他说话？
陆昭远又爬到我面前，伸手要去抓我的裙摆。
“蘅娘，蘅娘你帮我说句话，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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