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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半空，看着慈恩发疯。
那种感觉挺奇怪的。
以前我哪怕磕破点皮，都要举着手指头找他哭半天，想让他吹吹。
现在我碎成渣了，看他哭得像条狗，心里竟然一丝波澜都没有。
甚至觉得他吵。
“法师！别管那些灰了！”
柳若雪还在旁边添乱。
她大概是怕慈恩入魔波及到她，想赶紧拿了好处走人。
“药引呢？您答应过要治好我的心疾！”
“苏九那个贱那个妖女既然死了，她的妖丹肯定还在！快找找啊！”
慈恩猛地转头。
那一双眼睛，全是血丝，瞳孔已经散了。
“药引？”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
“是啊！只要吃了她的妖丹，我就能长生不老了！”
柳若雪贪婪地盯着地上的血迹。
慈恩笑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柳若雪身上的白狐裘。
那是我的护心毛织的。
他用了狠劲，那件狐裘，瞬间被撕成漫天飞絮。
柳若雪尖叫一声，跌坐在雪地里，冻得发抖：
“法师你做什么！我冷！”
“冷？”
慈恩扔掉手里的碎毛，眼神阴鸷。
“你也配穿她的皮？”
他一步步走到柳若雪面前。
“你要妖丹是吧？”
“在这儿。”
慈恩五指成爪，猛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在挖心。
“啊！疯子！你是个疯子！”
柳若雪吓得往后爬，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恐惧。
慈恩面无表情，在自己的胸腔里搅动。
他掏出了一把带血的碎渣。
那是我的妖丹碎片。
妖丹碎了，融进他的血肉里，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
“给你。”
他把那把血淋淋的烂肉狠狠甩在柳若雪脸上。
“这就是你要的药引。”
“是我吃了她的妖丹。是我用她的命续了自己的命。”
“柳若雪，你那晚跟我说，她是自愿下山的，你骗我。”
慈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阴森。
他一脚踩在柳若雪的手腕上。
那是她刚才指着我的手。
“啊！”
柳若雪的惨叫声响彻普若寺。
慈恩没停。
又踩向另一只手和脚。
“这双手，推过她。”
“这双脚，踢过她的经卷。”
柳若雪疼晕过去，又被疼醒，在雪地里扭动着。
周围的武僧吓得丢盔弃甲，没人敢拦这个堕入魔道的佛子。
处理完柳若雪，慈恩跪回那堆纸灰前。
他胸口的大洞还在流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小心地把那些灰捧起来，装进贴身的香囊里。
“苏九。”
他对着空气喊，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别走远了。”
“我把心挖出来了。你看一眼，行不行？”
“你看一眼，这心里，真的只有你。”
我没看。
我只觉得可笑。
慈恩，这时候剖心有什么用？
人死了，你把心掏出来喂狗，我都嫌你喂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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