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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您有个心里准备。”
助理打开手机，点出我妈曾经病房里的监控
。
夏蓉蓉所说的来过医院亲眼看到我妈身体健康，事实上，是她推开了我妈的病房
，把那两段视频投放电视上循环播放。
音频里，夏蓉蓉阴毒又嚣张的每个字
，都像sharen不见血的刀，将纪柏野剐的血肉模糊。
“纪总，老太太不是正常病发去世的，她是被刺激，心脏病发活活痛死的。”
“而她的心源夫人前两天已经找到
，手术费五十万，夫人捐了一个肾才凑齐，最后却还是没缴上，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死在手术台上。”
捐了一颗肾，还是没缴上
。
纪柏野被这几个字绞住了脖子，呼吸里全是血腥气。
在我妈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
在我哭到绝望，卑微哀求他不要抢走救命钱的时候。
他在骂我演戏，
将我最后的一丝微光当成补偿，
给夏蓉蓉买了一个包。
一条命，一个包。
所以我疯了，
我扎进胸口的刀，是最后的念想碎成齑粉的绝望。
是为了让他记住，他亲手杀死了两个，他永远偿还不了的人。
纪柏野弯下腰，心脏像被活生生撕扯出来，他痛苦地喘息着。
一口血猛地喷在了地上。
夏蓉蓉是在机场准备跑路被带回来的。
她再也没了往日假惺惺的清高，跪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纪总，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伺候了你几年的份上，求你放过我吧。”
纪柏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残忍，“我放过你，你放过我妈和我老婆了吗
？”
门口进来几个生面孔的外国人，拖着她就往外走。
夏蓉蓉吓到面色惨白，当场尿失禁。
“不，我不走，不要抓我”
她抓着门框的指甲被一个个掀飞，还是没能让纪柏野回头看一眼
。
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一句句砸进来，“纪柏野，是你自己管不住裤裆，是你害死那两个蠢货。”
“你这个垃圾，只会对女人下手，你不得好死。”
门关上，阻断了声音。
纪柏野一声不吭，可攥到骨节发白的指缝里渗出点点血珠。
电话在这时响起，
“纪总
，夫人醒了。”
他还来不及开心
，接下来的一句将他砸进了谷底。
“可刚刚她独自离开了，我们的人不敢拦。”
三年后，我在老家经营的甜品店在网上爆火。
许多外地游客慕名而来。
又是一年清明，
我捧着一束白菊来到墓园。
香火刚烧完，我爸妈的墓前已经放着新鲜的花束。
我没有挪开，坐在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家常，临近夜幕才离开。
跟在身后的人没有发出动静，但是路灯下的倒影藏不住。
我没有停步，像是掠过一缕风，一簇烟。
走进老宅，关上门。
一年后，纪柏野的助理找到我。
“纪总在昨天去世了，胃癌晚期，您离开后，他就开始酗酒，没日没夜。”
我点点头，对这种自残式的忏悔没有半点波澜。
“谢谢。”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离婚证以及百亿遗产合同。
打开甜品店的大门，在门口的立牌上快速写好。
“今日特价，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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