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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屋内死一般寂静。
我望着周宴川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竟没了想象中的痛快。
只剩一片麻木。
这时，久违的机械音忽然在空气中响起。
【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崩塌。】
【任务失败。】
【宿主周宴川，回归资格取消。】
周宴川猛地抬头，厉声道：
“系统！你给我出来！”
周宴川像是听见天大笑话，眼底猩红几乎滴血。
“你明明知道她只剩最后一次，为何不提醒我！”
系统静了片刻，才冷冰冰回复：
【宿主曾多次选择以苏歆苒为代价完成任务。】
【系统默认，宿主已接受相应后果。】
【现任务失败，系统即将脱离。】
说完，那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无论周宴川再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魂。
许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像哭一样。
是他自己，从一开始就默认了可以拿我去换。
只是直到如今失去，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舒芷兰看着他这副模样，似笑非笑：
“怎么，后悔了？”
“可惜啊，苏歆苒再也回不来了。”
周宴川缓缓抬起头。
再看向她时，眼神已冷得可怕。
“来人。”
门外侍卫立刻进来。
“将舒芷兰剁碎了喂狗。”
舒芷兰脸色一变，终于慌了：
“周宴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周宴川却只是冷冷看着她。
“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听来，都让我恶心。”
侍卫将她拖下去时，她还在尖声哭喊，咒骂，声音凄厉得像厉鬼。
可周宴川没再看她一眼。
他站在原地，良久，慢慢转过身。
目光却落在半空，落在我站着的位置。
那一瞬，我心头忽地一震。
他看不见我。
可我却莫名觉得，他像是知道我就在这里。
半晌，他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冉”
“原来你真的死了。”
这一次，他终于信了。
可惜，已经太迟了。
我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到了这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想对他说的了。
解释也好，怨恨也罢。
都太晚了。
周宴川踉跄着往外走，像是站都站不稳。
路过庭院时，他看见下人正在剥团团的皮。
那一小团血淋淋的身体蜷着，早就没了气息。
他脚步猛地一顿。
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
“谁准你们动它的？”
下人们吓得齐齐跪下，声音发抖：
“是公子您先前吩咐的”
周宴川看着地上的团团，突然失了全部力气。
我死了。
我的猫也被他亲手送上死路。
这世上所有我珍视的东西，他都毁了个干净。
他忽然俯身，将那团小小的尸体抱进怀里。
鲜血沾上他素来一尘不染的衣袖。
可他像浑然不觉，只低着头，声音轻得发颤：
“埋了。”
“埋在阿冉坟边。”
我站在不远处，怔怔看着这一幕。
可心里，却再泛不起一点波澜。
我们的老家有句话叫：
迟来的深情比野草都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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