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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学子
“如此……祝湘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从未应试，恐不服众。”
“我相信我的眼光。”顾苍鸿又道：“恰巧，下堂课便是我的，你随我一道去，如何？”
祝湘硬着头皮应下：“好。”
随着顾苍鸿一同来至学堂。
提箱的手有些微颤，自小她还未进过学堂，只是会请先生到宅中授课。
她被安排在最后的角落，众人的视线却依旧被她吸引，默默垂下了头，直到授课结束，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顾苍鸿离去后，学子讨论起了顾先生留下的上联：千尺松涛，荡破尘腑千年浊。
她也在纸上写下自己所对，似有些无信心，手指摩挲纸张，久久不敢上前去讨论。
身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半局棋影，参透人间半日空。”
祝湘急忙回头望去，正对上少年人明亮的眼眸，冠梳乌发，散漫的倚靠着柱子。
“好对啊惊声！”围在人群中的一名学子道。
“确实不错，只是有些不似你平常的风格。”
“……”
林惊声不急不缓，上前几步，“我可没一改往日之风，只是这下联并非我做的，而是她。”
闻言众人皆看向她所指之人。
面对如此多的注视，祝湘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道：“非也，我原是写参透人间半日闲，不如‘空’字妙。”
“没想到祝姑娘也是好文采。”一位学子道：“日后一定要多切磋切磋才可称心。”
“求之不得！”她道，偏头视线对上望着她笑的林惊声，不自觉的眼神飘忽，避开了视线。
离堂后，祝湘本想感谢林惊声的帮助，但却不见她的踪影，只得下次道谢。
遇到孙垚尽和李聿安后，原本以为书院的学子多是此类，却不料那两人只是个例。像林惊声这般的，就极好。
她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小径，心中裹着甜味儿。
“冬曲，我回来啦！”
竹居空荡荡的，寂静。
想起清早她道要外出采买，人不在也是应该。
祝湘便希冀着向冬曲诉说。幼时，只因她是商贾之女，哪怕文章写的再好，也不会得到先生的夸赞。自此便再也未去过学堂。
不断回味这一丝甜，忘却了时间。突然回过神来，望向桌旁从藏书阁带来的典籍，翻来几页。
下卷不出所料提到了浔阳城的锁江楼，跟她之前所闻的传说别无二致，它莫名想要自己的命，若非是揭穿了它假龙王的身份，恼羞成怒？
这倒也可以接受。
还有便是当时控尸的幕后者，想必也是那条恶蛟……
方外传来院役的呼喊：
“祝姑娘祝姑娘！你家小婢女出事了！！”
如一道惊雷炸开，她有瞬间的怔愣，随即冲出门外，紧跟着院役的步伐前进。
途中，另一名院役正背着冬曲向竹居走，她衣衫全被湖水浸透，湿漉漉的发丝紧贴额角，已然昏迷不醒。
她冲向前去，探了探冬曲的鼻息，松了口气，这才冷静下来，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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