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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啊，自己拿了还说丢了，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哎，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有人插嘴，“她要是真想藏私房钱，干嘛搞这么一出？直接拿去卖了不就行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精神有问题，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
“对对对，我表姐就是，平时看着好好的，突然就犯病，做过的事全不记得。”
“这姑娘看着挺正常的啊”
“正常什么啊，你看看她，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眼神都是直的，八成真的有病。”
“也是可怜，老公倒是个好的，还护着她。”
“好什么好，好老公能让自己妈在这儿哭成这样？”
“你这话说的，人家老公不是一直在劝吗？夹在中间最难做人的就是他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抽离。
赵泽阳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舍，像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
“半夏，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伸出手，想牵我。
我看着那只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我拿不出证据。
监控录像显示是我自己开的保险箱，金子是在我手里丢的，而我给公婆的确实是假金子。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我就是一个偷偷卖了金子给公婆假货被发现后倒打一耙说金子丢了的恶媳妇。
警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泽阳，最后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
“宋女士，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保险箱是您本人授权开启的，金子也是您本人取走的，这不构成案件，我们只能按物品遗失处理。”
“当然，如果您后续能提供新的证据，可以再来派出所补充报案。”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觉得我在监守自盗。
所有人都在这么觉得。
赵泽阳叹了口气，对警查道了谢，然后转身对大堂里的人说:“各位，今天的事是我家里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都散了吧。”
他说完，弯腰去扶他妈。
婆婆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靠在儿子肩上，一抽一抽的。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在这里崩溃。
他想要的，就是看我发疯，看我失控，然后名正言顺地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名正言顺地拿走我所有的东西。
我不会让他如愿。
“老公，”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先回家吧。”
赵泽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好。”他点点头，扶着他妈往外走。
回到家，赵泽阳把公婆安顿在客房，然后走进卧室。
我正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个首饰盒。
里面的假黄金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天送我的那条沙金链子。
“半夏”他坐到我旁边，欲言又止。
我没看他，盯着那条链子问:“金子丢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他顿了顿，说:“着急有什么用？东西已经丢了，我总不能跟你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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