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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打了一整夜的电话，调了所有能调的监控，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查不到。
那群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车牌，没有踪迹，没有任何一条路口的摄像头拍到过他们。
据说爸爸砸了办公室所有能砸的东西。
弟弟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车很安静。
窗外是我不认识的路。
旁边的阿姨就是那天和妈妈视频，哭着骂妈妈是恋爱脑的方阿姨。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从闯进地下室，到命人放倒那些保镖，再到把妈妈抱起来，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只是红着眼，咬着牙，一遍遍地对妈妈尸体说：
“薇薇，我还是来晚了。”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停在一栋别墅前。
方阿姨把我领进屋，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框，放在我面前。
照片上有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妈妈。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右边那个是阿姨。一只手搭在妈妈肩上，嘴里叼着一根棒冰。
“你应该察觉了，你妈妈是穿书来的，我也是。”
“这是我和你妈二十岁的时候。”
“你妈结婚那天，跟我说，她要好好经营这个家。”
”阿姨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说行，那我好好经营我的公司。谁发达了，就养另一个。”
她顿了顿。
“后来我出了国，她留下来了。刚开始还经常打电话，后来后来她有了你，我开了第一家分公司。再后来，打电话变成发消息，发消息变成点赞，点赞变成一年一次的生日快乐。”
她把相框放下，喉咙动了一下。
“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她从来报喜不报忧。”
秘书送文件进来，我偷偷看了一眼，文件抬头上印着一家公司的名字，方正集团。
我在爸爸的合作名单上见过。
那些在爸爸面前高高在上的人，在方阿姨面前都很客气。
晚上，方阿姨坐在我对面，很认真地看着我。
“安安，后面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
“他们欠我妈妈的该还了。”我说。
于是，周彦璟的桌面上摆上了一张方正公司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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