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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在朋友圈高调公布自己“换了女朋友”，还贴上合照，配文写她是“心仪已久、准备共度一生的人”。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顾哥，这口味变了？开始喜欢居家款了？”
——“乔大美女都舍得放下，新嫂子肯定有两把刷子。”
——“恭喜恭喜，早日请酒！”
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追问：“那乔总呢？”
此后，他频频带着沈青玉出入各种公开场合，以“未婚妻”相称。每场去的场所都不含糊，品牌酒会、行业沙龙、项目答谢——只要能露面的地方他们都一起出现。
沈青玉渐渐忘乎所以，甚至把沈明朗也带上，逢人便说：“这是衍之的儿子。”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圈里人本就知晓我和顾衍之的过往，席间眼神不免微妙：有人敷衍点头，有人借口去敬酒，有人干脆转身寒暄他人。
这类宴会表面轻松，实则全是资源交换。以前有我压场，递名片、接人话、挡酒、定下一句跟进，顾衍之只需收网。
如今沈青玉不懂这些规矩，端着盘子在甜品台与孩子挑挑拣拣，偶尔坐在角落刷手机。人来敬酒，她只点头笑笑，没能接上话，也不知替顾衍之解围。几轮下来，顾衍之能明显感觉到几个关键客户“话少了”。
一次酒会后，顾衍之与好友林木深在休息区碰面。林木深看不过去，开门见山：“顾哥，你没毛病吧？把乔大美女抛了，就找了个——这？”
顾衍之不以为意，甚至露出点骄傲：“你不觉得她这样很真实吗？乔念念做事太一板一眼，只顾工作，哪有家的感觉。”
林木深表情像在看智障：“你怕是不知道乔姐给你擦了多少屁股吧？公关危机是谁半夜去压热搜的？合作方临时变卦是谁谈回来的？她为什么一直委屈做你副总，能耐我们都清楚——还不是为了你？”
顾衍之摆摆手，烦躁地打断：“别说她了，听着心烦。”
林木深看他这态度，只能无奈摊手。大厅另一侧，礼仪小姐提醒宾客入席，灯光渐暗，进行曲响起。
人群渐渐移动，谁与谁交杯、谁与谁交换名片，一目了然。
顾衍之牵着沈青玉，像牵着“幸福的生活范本”；而在众人的目光里，这份“范本”显得既突兀又可笑。
自从我去了德国，和顾衍之的联系就彻底断了。分开的那天，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了。
他后来的消息，多半是朋友闲聊时不经意提起：谁的动态里偶然出现了他，谁在宴会上远远看见他带人出席。
据说顾老爷子坚决反对沈青玉与顾衍之在一起，为此甚至撂下狠话要断绝关系。
直到沈青玉怀孕，生下了一个男孩，老爷子才勉强松口，让两人去领证——但就是不许办婚礼，名分有了，承认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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