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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深圳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小区拿快递。
快递员投错了地址，把一个加急件送到了老地址。
快递柜在小区的东门，我下了车，扫码，取件，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转身要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漫。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看见我的瞬间，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刻意的热情。
“嫂子！你怎么在这？”
苏漫站在快递柜前，手里那袋水果的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
“拿快递。”
我晃了晃手里的包裹，没打算多聊，侧身要走。
她往前迈了一步拦住我，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赶紧退回去，表情纠结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嫂子，我们能聊两句吗？”
“我赶时间。”
“就两句，”她咬了咬下唇，“关于陆哥的。”
关于陆野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她在刻意强调她和他之间的亲近，也在刻意提醒我，我现在是外人。
“你说。”
“陆哥最近状态不太好，”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他瘦了好多，也不怎么笑，上周他喝醉了，喊了你的名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上瞟了一下，大概是想看我的反应。
可惜，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嫂子，我觉得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们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要不你们再聊聊？”
这些话从苏漫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苏漫，你知道我跟陆野为什么离婚吗？”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因为你。”
她的脸刷地白了，“嫂子，我”
“别叫我嫂子，我叫林晚。”
她的眼眶红了，“林晚姐，我真的没有要破坏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陆哥人好，愿意帮我，我就”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个已婚男人的所有好意。”
“所以你们每周三次见面，凌晨的电话，随叫随到的搬家、修水管、接机、体检陪同。”
“你就从来没想过，他已经结婚了？”
苏漫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现在你想了，但已经晚了。”
我把快递夹在腋下，看着她，“我跟陆野离婚了，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你们昨晚的烛光晚餐算什么？”
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那张照片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苏漫，别骗自己了。”
“你发那张照片就是想让我难受。”
“现在我告诉你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我反而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段婚姻有多不值得。”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漫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晚姐，对不起！”
我没回头。
对不起这三个字，苏漫说过，陆野也说过。
他们说的时候都很真诚，但说完之后一切照旧。
对不起不是用来改正错误的，是用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看见一辆黑色的停在路边，车牌号很眼熟。
陆野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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