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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没有理会萧骋的哀嚎。
士兵们将他强行拖出了市集，扔到了茫茫的大雪中。
当晚，赫连锋回到王帐，带着一身风雪的气息。
他脱下大氅，走到火盆前烤了烤手，然后从背后环住了我。
“听说，今天那个大昌的将军找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嗯，被我赶走了。”
赫连锋轻笑一声，将我转过来，盯着我的眼睛。
“真的不心疼？他可是你守了三年的男人。”
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那是以前的苏长宁守的。”
“现在的苏长宁，只想守着这片草原，和草原上的王。”
赫连锋的眼底猛地燃起一团火。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只是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却又极其温柔的吻。
而此时，王庭外的大雪中。
萧骋被冻得浑身僵硬。
他没有离开。
他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固执地守在雪地里，望着王庭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个月。
他总是远远地跟着我。
我巡视草场时，他躲在远处的土丘后。
我与牧民一起在篝火旁跳舞时，他躲在暗处的阴影里。
他亲眼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亲眼看着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在深宫里小心翼翼、围着他打转的委屈公主。
我在这里，光芒万丈。
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每一次看到赫连锋将我拥入怀中，萧骋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凌迟着。
他终于明白，他不仅失去了苏长宁。
他还亲手毁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苏长宁。
开春的时候，大昌皇兄派了使团来北狄。
使团带来了皇兄的密旨，强令萧骋立刻回京，否则便以叛国罪株连九族。
萧骋不能不顾及京城的家人。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他突破了外围的守卫，跪在我的王帐外。
“长宁。”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明天就要回京了。”
“我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但我还是想求你，求你偶尔偶尔能想起我一下，哪怕是恨也好。”
我坐在王帐内，手里正缝制着一件给赫连锋的春衫。
我没有出去见他。
我只是让阿嬷端了一盆水出去，泼在了他面前的草地上。
“公主说了，泼出去的水，连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萧将军，请回吧。”
帐外，萧骋看着那摊渗入泥土的水迹，彻底崩溃。
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泥土，哭得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活死人。
第二天一早，萧骋走了。
听使团的人说，他是一夜白头，是被绑在马背上带回大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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