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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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杳回应着。她眉梢眼底中淡淡的喜色，映入我的眼底。她和我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太阳。而我亦知道，苏韫州会喜欢上这个乐观热烈的小娘子。我猜中了。她的热烈，吸引着苏韫州。苏韫州慢慢喜欢上她，他嘴上说着损人又逗趣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我的视线里，则一直是他。苏韫州笨拙地讨好着程杳，而我笨拙地掩藏着秘密。母亲让我去引诱太子的那刻，我的脑海里闪出的是他的脸。我不想做太子妃，我想做的是苏韫州的妻。注定的是，他不会娶我。一切都是那麽理所当然，临安长公主选中了程杳，他们两家交换庚贴，定下婚事。我生平做的最出阁的一件事，就是抢走那枚苏韫州刻给程杳的玉佩。看见玉佩的那刻，我意识到苏韫州没有忘记过陪着他渡过寒来暑往的小姑娘。雀鸟的纹样，分明是我喜欢的样式。“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我终于自己解了那道签文，喜的是，苏韫州在乎过我；惧的是，他不知道那是我。上天让我做出的选择。可惜我选错了。人生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我和他此生最近的距离，就是国安寺太子命他送我回府。他给我买了栗子糕。很甜。我多想靠近他，但近在咫尺的距离依旧很远。我替宋宴清劫走了苏韫瑜，她和苏韫州相似的神情时常让我恍惚。原以为逃离京中的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爱屋及乌之间，我在愧疚对苏韫瑜做的一切。可我能做的唯有陪在苏韫瑜的身边，保护她。当我知道他中箭昏迷，朝不保夕的时候。我恨不得赶回京中，守在他的身边。可我不能。命运从一开始就给我们划了一条线，分割两端，不能交彙。我可以选择说出一切，向苏韫州刨根问底。但是，我不会。程杳愿意在他昏迷不醒，此生无望时嫁给他。她是个好姑娘，会陪他生儿育女、快乐一辈子。没有我的出现去打搅，苏韫州不会知道当初他先遇见的人是我，他们大抵会白头到老，幸福一生。所以，我选择掩盖所有离开京中，远走天涯。宁安郡主和陈王宋云啓的为人教导出了两个执拗至极的儿女。宋宴清肯为苏韫瑜策划一切，挡箭而亡；而我愿意独守一切，承担所有回忆。毕竟，往后的日子里。对于他们，我们只是故事里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