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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激动地从床上坐起。
“十三万？一个系列？”
“他说不买就不去填报志愿。”
黄文华语气很无奈。
“又来！”
我气得一把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不填就不填，随便他，反正他已经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婆婆刚好经过，闻言一把推开我们的房门。
“怎么能随便他？他还那么小他能知道什么，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孩子把着，你还当什么妈。”
黄文华赶紧挡在我和婆婆之间。
“妈，你怎么进来了！我们都要睡了。”
“孩子都快没学上了，你们怎么睡得着！”
婆婆绕开黄文华看向床上的我。
“姜红霞，你这个认钱不认人的毒妇！谁家当妈的像你这样不管不顾的？”
“我孙子要是没大学上，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小姑子也凑上来，靠在我们房门的墙，一脸不悦。
“姜红霞，你好歹也是高材生，却对亲儿子的前途不管不顾，你，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小姑子狰狞的面目，婆婆唯我是问的嘴脸，看着黄文华站在现场，却像个透明人一样，突然就没了争论的兴趣。
“妹妹，你在这裹什么乱，赶紧睡觉去！”
黄文华坐在床沿上，转头看我，声音满是讨好。
“妈，你可别瞎说，红霞最疼爱这个孩子了，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老婆，要不先满足他，等他上了大学我们再好好教育。”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总不能真看着他不上大学吧？”
“黄文华。”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声音激动得发颤。
“你是爸爸，还是他是爸爸？”
“为什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捂着红肿的脸，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婆婆扑上来，拳头狠狠挥到我身上。
“姜红霞，谁让你打我儿子的！你再敢动他一下，就给我滚蛋！”
“我儿子年轻优秀，离了你，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扑上来。”
“妈，你说什么呢！”
黄文华死死抱住他妈的腰，将老人家抱下床，也避免了婆媳在床上扭打的闹剧出现。
“咱们就事论事，别什么都混为一谈。”
“我怎么就混为一谈了，我说的哪里不对？”
婆婆在黄文华怀里像只比格犬，虽然娇小，但是战斗力迅猛。
“她数落我孙子，打我儿子，我跟她没完！”
黄文华为难得不行。
“红霞，要不先买吧。等咱儿子上了大学，再好好教育。”
我听得心头火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从小学到大学，每次都拿学业威胁。
迟早有一天，他会吃大亏的。
到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我深知自己说不过四张嘴，也懒得再说了。
被子往头顶一盖，睡了。
“那让妈掏钱吧，以后他想买什么都跟妈要钱去。”
“我不管了。”
黄文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转身他妈说。
“妈，我掏钱。您的钱留着养老。”
婆婆和小姑子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
灯关了。
我却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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