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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应声上前，按住不停挣扎嘶吼的柳如烟。
锋利的匕首刚贴到她的面颊，她就吓得连哭带喊昏死过去，刺鼻的腥臭味瞬间漫了满院。
楚渊面不改色，只把脸埋在我发顶，指尖死死攥着我染血的袖口，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晃到我半分。
我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飘远。
“倾凰，撑住，太医已经在王府外等着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蹭了蹭他的胸口，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檀木的冷香钻入鼻腔，是楚渊寝殿的味道。
身上的伤口被细心处理过，敷着最好的金疮药，清凉的药力渗入皮肉，压下了火烧火燎的痛楚。
我偏过头，看见手背上被丫鬟马鞭抽出的伤口，已经被细密的丝线缝合起来。
不多不少，十二针。
“皇叔。”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楚渊的身子猛地一震，他倏然抬头。
“倾凰，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皇叔这就叫太医”
我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拦住他起身的动作，喉咙干涩得发疼：
“不用急着叫太医，我有话问你，你向来运筹帷幄，为何还放任魏贤在我身边。”
楚渊连忙坐回床边，拿起旁边温好的蜜水，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递到我唇边，清甜的汁水滑过干涸的喉咙，总算缓过了那股刺痛感。
我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下颌，轻声开口。
楚渊握着银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半晌才低哑着出声：
“是，魏贤当年的旧怨我早有察觉，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胆大包天，敢对你下这样的死手，是我疏忽了，是我对不住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悔意。
我默然片刻，轻轻拂过他束发的银冠。
“现在不是说对不住的时候。”
我握紧他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魏贤倒台，东厂要重新整顿，柳如烟背后的势力也该连根拔起了，陆寒那边”
“陆寒断了三根肋骨，我留了他一条命，等你好了，要杀要剐全听你的。”
楚渊抬起头。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全听你的。”
我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孺慕与爱意，十几年的相伴相依，朝堂上的风风雨雨，早把我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这江山是我的，也是他用性命守下来的。
我笑了笑，牵动脸颊的伤口还是抽着疼，楚渊立刻紧张地想伸手碰又不敢，只能僵着身子看着我。
“我累了，等我好了，再跟他们算总账，你陪着我。”
“对了，差点忘了，你的那位柳如烟呢，你要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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