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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一次见到任雪晴，对他而言是巧合，也是意外。
江城大学的一场关于心理的讲座上，他受邀来做嘉宾。
起初他是不想来的，可想到这是任雪晴就读还曾任职过的大学，他还是来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任雪晴走上台时，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松松地挽在脑后。
楚怀澜的呼吸瞬间一滞，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扶手，指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她瘦了，下颌线比从前更分明，看起来也更自信了。
她的手腕纤细但有力，握话筒的姿势从容而笃定。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各位同学，下午好。”
她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让楚怀澜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的话题，是女性成长中大多数人都会遭遇的问题。”
她转过身，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第一页，“这个话题听起来很大，但其实它和我们每一个人的日常生活都息息相关。”
她开始演讲，没有手稿，没有提词器。
她就这样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几百个陌生的面孔，从容不迫地、娓娓道来。
她讲了一个又一个案例，每一个都像是从真实的临床经验中提炼出来的，有血有肉，有温度。
她讲到那些被骚扰、被、被情感操控的女孩时，声音里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但台下有很多学生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作为女性，我们从小被教育要自尊自爱，要保护自己。可没有一个人教过我们，如果遇到了那些事，该怎么自我释怀。”
说到这里，任雪晴的声音沉了下来，楚怀澜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当年的事。
就在他以为她会转移话题或者匆忙结束演讲时，她却笑了笑。
“我也同样遭受过同样伤害，或许你们都从新闻上有所耳闻。”
楚怀澜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将自己曾经不敢言说的伤疤揭开，并且以此告诫那些有过同样经历的学生，“被伤害的经历从来不是被害者的不齿，那不是你的错。”
她说这话时的声音铿锵有力，引得台下一阵掌声雷动。
讲座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学生们陆续站起来，有的在讨论讲座的内容，有的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的排着队，等着上前和主讲人交流。
楚怀澜快步走上她的方向，目光如痴如醉地追随着她。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身材高挑，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在他之前径直走向任雪晴。
而任雪晴看到他也是毫不意外，淡淡一笑后，从容地接过了捧花。
看到这一幕，楚怀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那个男人走到任雪晴面前，微微侧头，对她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楚怀澜听不到内容，但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一个男人对待一个女人的炽热与欣赏。
楚怀澜愣在原地，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从头顶，一直冷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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