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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可我妈不在了。
我没有回家。
我抱着铁盒子，直接去了镇上。
我要找到赵春梅。
我妈的日记里提到她，说她是可怜人，不怪她。
我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在镇上打听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赵春梅住的地方。
是巷子尽头的一间小房子，墙皮脱落了大半，窗户上蒙着塑料布。
门口的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门上贴的一张褪色的福字。
我敲门。
很久没人应。正要走的时候，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手上裂着口子。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领口磨得起了毛球。
她看见我，愣住了。
“你是……”
“我是林秀英的女儿。”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门开大了些，我看见了屋里的样子。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
床上叠着几件旧衣服，桌上放着一碗剩粥，旁边是一碟咸菜。
屋子很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我走进去。她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你跟我爸的事，我妈一直都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
“她说不怪你。她说你是可怜人，让我别怪你。”
赵春梅捂着脸哭起来，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扶她。
我站在那里，等她的哭声小了一些，才开口。
“我妈死的那天晚上，我爸来找过你吗？”
她愣住了。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
“他……他来过。”
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你妈发现了我们的事，说要离婚。”
“他很害怕，说如果离婚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你妈没了。”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宁宁，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爸说是脑溢血……”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呢？”
她明白了。
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发出一声像哭又像喘的声音。
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妈是好人，她不怪你。”
“但我做不到。”
“我妈的死，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身后传来赵春梅压抑的哭声。
我关上门，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村里，已经快半夜了。
堂屋的灯还亮着，我爸坐在门槛上，看见我回来，问我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揉来揉去。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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