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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红酒冰冷刺骨，顺着我爸的脖颈流进衣领里。
他浑身发抖，却依然死死抓着铁门不肯松手。
“娇娇，我求求你了，我们把房子都给你了，你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就能救你妈的命啊！”
“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你妈是怎么整夜整夜抱着你不睡觉的吗？”
我爸声泪俱下，企图唤醒林娇娇最后一丝良知。
黄毛这时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搂着林娇娇的腰，不屑地瞥了我爸一眼。
“老东西，你还好意思提以前？”
“娇娇早跟我说了，你们养她，就是为了把她当摇钱树！”
“现在树被我们砍了，你们还想来捡树枝？做梦去吧！”
林娇娇冷笑着附和。
“就是。再说了，你们当初逼死亲生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早就知道你们想挖她的心给我。”
“我嫌恶心，才拿了钱跑路的！”
“你们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死手的狠毒父母，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彻底绞碎了我爸最后的心智。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
我爸指着林娇娇，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真晦气！保安，把这老疯子给我扔远点！”
几个保安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我爸拖到了几百米外的一条臭水沟旁。
我爸趴在泥泞的地上，绝望地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别墅。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一切。
当他一瘸一拐地回到诊所时，我妈已经被医生赶了出来。
因为交不起医药费。
林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我妈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奄奄一息。
我爸扑过去，紧紧抱住我妈冰冷的身体。
“老婆，对不起，我没借到钱。”
我妈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涣散。
“老林，我好痛啊。”
“那个丫头，当初在地下室里，是不是也这么痛。”
我爸泣不成声，把头埋在我妈的脖颈处。
“是报应，都是我们的报应啊！”
为了缓解我妈的痛苦，我爸趁着夜色，偷偷溜进了一家药店。
他想偷几盒止痛药。
可是刚把药塞进怀里，就被值夜班的店员发现了。
“抓小偷啊！”
几个店员冲上来，对着我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爸死死护着怀里的药，任凭棍棒落在他的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右腿被打断了。
店员们骂骂咧咧地抢走了药，把我爸扔在了大街上。
我爸拖着断腿，一点一点地向我妈所在的地方爬去。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盖住了他的血迹。
等他爬到我妈身边时，我妈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紧紧依偎在天桥底下的寒风中，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我妈颤抖着手，摸了摸我爸满是鲜血的脸。
“如果当初我们对她好一点，哪怕只信她一次，我们一家人现在是不是正坐在暖和的饭桌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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