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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贪官污吏活得好好的，一心为民的好官反被诬陷致死，这世间的因果，有时候真没什么道理可言。
门框传出轻微的一声吱呀。
我坐起来，“临襄，怎么了？”
没有声音。
我又试探着问：“陛下？”
床帐被猛地拉开，黑暗中，一双带着厚茧的大手掐上我的脖颈。
呼吸被硬生生截断前，我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沉木香。
我攥紧枕头下的匕首，“王爷？”
脖颈上的力度松了一寸，呼吸交织，他将我拉到身前，拢在怀里。
“怎么，不装西域圣女了？”
“你夜闯宫闱，就不怕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吗？”我尽力呼吸着微薄的空气，讽刺，“差点忘记，荣婉儿入宫多年，在这方面你有经验。”
“给你两个选择，死，亦或是跟我出宫，你来选。”
我垂眸，手腕翻转，手上的匕首戳在赵鄞心口，“要不要跟我比是刀快还是手快，你来选。”
无声对峙片刻后。
赵鄞先一步松开我。
“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不语。
“你都知道了对吧。”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你以为当个宠妃就可以撬动我与荣家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我是陛下胞弟，荣家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功臣，你未免太自信。”
“灵儿，跟我出宫，我有办法保你周全。”
我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一句话。
“我满族性命葬送你手，你让我信你会护我周全？”
我已经被他这幅救世主的模样骗过一次，他竟然还想用这一招引我上钩。
“我真的爱你，我只是习惯了爱护婉儿，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你多重要。林家的事，我以后慢慢补偿你可好。”
前世，他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林家的事，他要补偿我。
几百条性命，补偿我？
我忽然有些恍惚，前世我是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是发疯将他手腕咬出几个血窟窿，拿着瓷片胡乱挥舞，划伤了他的脖颈。
他反手扇了我一巴掌，踹向我的肚子。
骂我不识好歹。
为了让我对他求饶，他让徐嬷嬷端来落子汤，灌入我口中。
我闭了闭眼，几乎抑制不住胸膛汹涌的恨，嗜杀的欲望将我淹没。
“滚。”我再次举起匕首，“不滚，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发疯一样冲着面前挥出两刀，刀刃划破皮肉，血液溅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自己划到了他哪里，赵鄞呼吸粗重，沉声嗯了声：“好。”
床帐拉开，赵鄞捂着手臂翻窗离开。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浑身都在发抖。
老实讲，进宫后我该如何复仇，我心里没底。
我是长在闺中的小姐，从生下来，就活在一亩三分地，比不得男子天高海阔。
父亲虽善兵法，却从未教过我一星半点。
我想杀了他们，杀了所有跟林府谋逆案有关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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