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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8
先皇后与陛下是少年夫妻，两人相识之时，先皇后正是我这年岁。
“阿茵，是阿茵……”陛下喃喃一声，被太监扶着走下龙椅。
陛下年过四十，鬓边已有白发，他站在我面前，恍惚地看着我的脸。
“陛下，您怎么了？”我的眼神天真懵懂，不谙世事。
赵鄞忽然冲出来，双手抱拳跪在陛下身前，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既然陛下要将她赏赐给臣弟——”
“你吃醉酒了，朕何时说过。”
陛下的声音不疾不徐，殿内群臣的脊背却被吓得同时弯了下去。
十王爷不敢打趣了，挠着头暗暗说了句：“漂亮是漂亮，但也不用如此夸张吧……”
荣婉儿上前来，接替太监搀扶着陛下的胳膊。
“我瞧着妹妹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荣婉儿目光灼灼地盯我，佯装困惑模样，“嘶，怎么跟被满门抄斩的林将军之女这么像啊。”
她扭头看向西域使臣：“这真是你们西域圣女？”
西域使臣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话，急躁回怼：“将圣女献给陛下，是我们对大汉至高无上的尊敬，而你现在竟然质疑我们的诚意！”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若这圣女真是林氏女假扮的，我怕她会对您不轨！”
荣婉儿眉眼讥诮，“臣妾听闻林氏女背上有一蝴蝶胎记，是或不是，找个嬷嬷过来，一验便知。对了，既然是献给陛下的女人，是不是清白之身，也要验明。”
她等着看我的笑话，不，是看我的死期。
赵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能感觉到，身后如火焰般浓烈的目光，快要将我给盯穿了。
最终，嬷嬷带着我到了一间僻静屋子里验身，验身过后，与我同时回到殿中。
赵鄞站在我身侧，压低声音训斥：“林灵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真以为你闯下什么祸我都能捞你出来不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禀告陛下。”嬷嬷低声向陛下交代实情，音量只有中心的几个人能够听清。
“圣女仍然是完璧之身。背上一片洁净，并无胎记。”
此话一出，荣婉儿神情凝固，脸上的笑僵在唇角：“这怎么可能！？”
9
三日前，西域使团驻扎城外驿站。
枯瘦如鬼的巫医，盘腿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颗黝黑药丸。
“西域圣女暴病离世，若进宫后交不出人，使团五十一人，皆要受刖刑之刑。灵儿小姐，你是我们的恩人。”
“各取所需，算不得恩情。更何况，你们是母亲的旧交。”
巫医递过药丸，“吞下这颗特质复原丸，一切皆可恢复如初，只不过你要受噬心之痛，此痛堪比凌迟，你想好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
接过药丸，我毫不犹豫一口含下。
药丸入喉的刹那，剧痛沿着嗓子直抵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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