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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暖阁外，男人带着醉意的拨开挡在门前的仆人。
徐嬷嬷哭天喊地：“王爷！你要为老奴做主啊！”
赵鄞蹙眉：“怎么回事。”
我红了眼圈，可怜兮兮的咬着唇，“我没有打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自己打自己，还在地上打滚。”
徐嬷嬷：“你浑说什么！分明就是你——”
“行了，闹什么。”赵鄞懒得断官司，“都出去。”
房间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
暖阁只剩下我与赵鄞。
2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鄞，是在西郊牢房中。
我被吊在刑架上，手腕被铁环磨的深可见骨。
狱卒并没有因为我是女子就对我手下留情。
相反，他们摩拳擦掌，甚至用摔跤的方式来抢夺由谁来甩我鞭子。
那鞭子沾了盐水，抽在身上，先是麻痒，紧接着就是火辣辣致命的痛。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那些狱卒偶尔带着玩味的揩油，都不算什么事了。
赵鄞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降临，亲手解开困住我的铁环，将我从刑架上抱下来。
我被裹进他的大氅里。
“这人，我要了。”他嗓音不轻不重，却让狱卒双膝跪地，半分不敢反抗。
进王府后，我被精细调养着，身上的疤痕慢慢都被去除，露出原本细嫩的模样来。
可我就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全族抄斩那日，我终于支撑不住，在房中自尽。
被他发现后，他死死握住我的刀，刀刃划破他的手掌，他对我说，无论如何，我还有他。
3
自嘲地从回忆中抽离。
赵鄞将我打横抱起来，揽着我坐在榻上，“徐嬷嬷年纪大了，你别同她一般计较，你也知道，她是我母妃身边的旧人。”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脖颈，这么脆弱，这么不设防，似乎我只要拿根簪子，就可以轻易报仇雪恨。
我幻想着簪子刺破他的咽喉，鲜血横流的场景，眼前被一片红色沾满。
可很快，我清醒过来。
还太早了。
我林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平白葬送，他一个人的性命怎么够还。
“在想什么？”他像逗弄猫儿狗儿那样，挑起我的下巴。
带着酒意的喘息，离我越来越近。
还没等我找借口将他推开，门外侍卫便轻敲了敲门，“王爷，宫里那位出事了。”
赵鄞神色一变，脸上的旖旎暧昧全部消散，被担忧取而代之。
来不及跟我多说，他将我放下，匆匆出门。
“备马，进宫！”
前世，我也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
只是我以为侍卫口中的“宫里那位”，指的是陛下。
直到死后我才知道，什么陛下，他们从始至终说的都是赵鄞的青梅竹马，荣府嫡女荣婉儿。
也是后宫最受宠的荣贵妃。
赵鄞属意荣婉儿已久，荣婉儿却被家里逼着入宫为妃。
这对苦命鸳鸯，只能将那些心思隐在心底。
有趣的是，荣婉儿之所以能够在宫中得宠，是因为她的眉眼与早逝的先皇后有三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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