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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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霜天·天之骄子外传

第四十九章雪落无别期

雪落满玄冰宫时，天地都静了。

少年沈惊寒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清晨的霜，午后的莲，傍晚的风，还有永远等在廊下的凌清寒。他不再追问过去，不再疑惑来路，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这里就是家，她就是归处。

这日天刚亮，他便抱着寒刃剑走出殿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练剑，而是蹲在庭院里，认认真真堆起了雪人。

他指尖带着淡淡的雪气，不用灵力，只用双手一点点拍雪，模样认真又稚气。

凌清寒端着热茶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衣少年蹲在雪地里，鼻尖冻得微红，正努力给雪人安上冰莲花瓣做眼睛，身旁斜靠着那柄安静的寒刃剑。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回头，眼睛亮得发光：

“清寒，你看！我堆了我们三个。”

他指着雪人，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旁边还立着一截雪剑，笑得一脸得意。

凌清寒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替他拂去发间的雪，指尖微凉却温柔：

“很好看。”

“我给它守在这里，”少年抱着她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袖，像只找到暖窝的小兽，“这样，不管雪下多久，我们都一直在一起。”

她心口微暖，轻声应：

“好，一直在一起。”

雪还在落，落在雪人头顶，落在两人肩头，落在寒刃剑安静的剑鞘上。

没有时光流转的沧桑，没有生死别离的怅惘，只有此刻安安稳稳的陪伴。

午后，楚家后人送来一筐人间的甜糕，汐澜也遣人送来了冰海新采的灵蜜。

沈惊寒坐在廊下，小口吃着甜糕，一边分给凌清寒，一边分给身边的寒刃剑。

“寒刃也吃，甜的。”

剑身轻轻一震，像是应和。

他吃得嘴角沾了糖霜，凌清寒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又熟稔。

少年抬眸看她，忽然认认真真说：

“清寒，我好像……一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

凌清寒望着他，眼底是千万年都未曾变过的温柔，她轻轻点头，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坚定：

“雪不会停，

我不会走，

你不用离。

从此雪落无别期，

我们，永远都在这里。”

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冰莲瓣，轻轻落在两人之间。

寒刃剑安安静静，雪人安安静静，风雪安安静静。

人间最好的光景，不过如此。

没有终点，没有尾声，

只有岁岁年年，雪落无期，相伴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