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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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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霜天·天之骄子外传
第三十五章雪落听禅
北境的雪，下了三百年。
玄冰宫门前的寒刃剑，早已被厚厚的积雪半掩，剑鞘上生了薄薄的霜花，却依旧温润，不染凡尘。
廊下，沈惊寒披着一件旧棉袍，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枚温凉的雪片。他鬓角微白，眉眼间是岁月沉淀的柔和，再也不见当年冰皇的凛冽。
身侧，凌清寒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豆粥，碗沿冒着氤氲的热气，在漫天风雪中漾开一圈暖意。
“尝尝，今年的红豆甜。”
沈惊寒抬眼，接过粥碗，勺子轻搅，红豆的甜香混着暖意，漫过舌尖。
“还是你煮的好。”
他喝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练剑场。
那里，几个扎着小辫的孩童，正举着木剑，追着楚长庚的背影跑。楚长庚早已卸去仙盟盟主之位，成了玄冰宫的“教书先生”，此刻被孩童们追得手忙脚乱，捋着胡须连连告饶。
“沈先生！凌先生！楚爷爷耍赖，他用灵力吹我们的头发！”
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举着木剑跑过来，小脸上沾着雪沫，像个雪团子。
沈惊寒放下粥碗，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雪，指尖温凉。
“那你们便用学过的剑招，赢过他。”
“我们打不过！”小女孩嘟着嘴，“楚爷爷的灵力，比雪还多！”
凌清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从袖中取出几颗糖，分给她和追来的孩童。
“别闹楚爷爷了，来，吃颗糖，去看汐澜女王带来的鲛人灯。”
孩童们欢呼一声，拿着糖，朝冰海的方向跑去。
风雪中，汐澜站在冰海边，身后的鲛人抬着数十盏琉璃灯，灯中燃着鲛人泪凝成的烛火，在雪夜里熠熠生辉。
她看到沈惊寒，微微躬身，笑容温婉。
“沈先生，今年的鲛人灯，比往年更亮。”
沈惊寒点头，目光落在琉璃灯上。
“辛苦你了。”
“不辛苦。”汐澜摇头，“人间安宁，便是我们鲛人最大的福分。”
楚长庚喘着气，走到廊下，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这帮小兔崽子，精力倒是好。”他笑着看向沈惊寒，“说起来，今日是人间的‘平安节’，中州城的百姓，又给你立了长生牌。”
沈惊寒淡淡一笑。
“不过是些虚名。”
“可不是虚名。”楚长庚放下茶杯，眼中满是感慨，“三百年了，人间无灾无难，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记得，是谁用一剑，护了这万世太平。”
沈惊寒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天穹。
那里，早已不见当年的黑云，只有澄澈的蓝天，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那道冰白色的界痕，早已融入天光，成为人间最坚实的屏障。
凌清寒靠在他身边，轻声道：“想什么呢？”
“想当年。”沈惊寒的声音很轻，“想我第一次执剑，想我第一次见你，想我们一起守着玄冰宫，守着人间。”
“都过去了。”凌清寒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如今，只有岁月，只有我们。”
沈惊寒转头，看着她。
三百年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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