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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盛禹樊没有放弃。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骚扰我。
在我公司楼下堵我，给我家塞各种忏悔信，甚至跟踪福利院的孩子，试图用他们来博取我的同情。
我报了警。
警察以骚扰罪拘留了他十五天。
他出来后，变本加厉。
那天，我正在福利院给孩子们讲故事。
他突然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苏清！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
林旭第一时间把我和孩子们护在身后。
我看着盛禹樊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死，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别脏了孩子们的眼睛。”
我的冷漠，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苏清，你真狠。”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刀，猛地朝自己划了下去。
血溅了出来。
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个男人，在我心里，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他这点苦肉计，在我看来，可笑至极。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无动于衷。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他没有死，只是皮外伤。
但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听说，他疯了。
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每天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游荡，对着空气喊我的名字。
“清清，我错了。”
“清清，你回来。”
精神病院的通知是半夜打来的。
林旭接的电话，挂了之后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我的书房。
“盛禹樊死了。”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完那行数据。
“怎么死的？”
“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的。护工说他半夜自己拆了窗户上的铁丝网，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我“嗯”了一声，把写完的报告合上。
林旭看着我，欲言又止。
“没事。”我说。
他点点头，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桌角，关门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有虫叫。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是温的，温度刚好。
盛禹樊死了。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不恨，不怜，不痛快，也不唏嘘。
像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讣告。
第二天早上，盛禹樊的母亲打电话到公司前台，被行政挡了。
她又堵在公司楼下，扯着嗓子哭喊。
“苏清！你逼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你个毒蝎子心的女人！我儿子是为了你才进去的！他是被你害死的！”
保安把她请到一边。
我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老太太瘫坐在花坛边上，浩浩站在旁边，八岁了，瘦了一大圈，眼神木木的。
林旭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要下去吗？”
“不用。让法务去处理。”
我拉上百叶窗，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中断的项目会。
下午，法务发来消息。盛家要起诉我，说我精神虐待导致盛禹樊zisha。
律师的原话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纯粹胡闹，不用理会。”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一周后，我收到一封信。
是从监狱寄来的，寄信人：苏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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