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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思思住哪间？“
顾川拿起酒杯，没看我。
“主卧。“
“主卧是我们的房间。“
“她今晚喝了酒，你让她住小房间？“
“那我住哪儿？“
“次卧收拾好了，你去睡次卧。“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顾川，今晚这个家里，谁是你老婆？“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好好说？我就问你，思思住一晚上主卧，你有什么损失？“
我没有接话。
我推开主卧的门。
一股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梳妆台上，我那套护肤品的瓶盖全开着。
那是我托朋友从巴黎带回来的，结婚三周年的时候买的，一套将近两万，我一直没舍得用。
顾思思的手包丢在枕头旁边。
我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三秒钟。
顾川跟了进来。
“怎么了？“
“我的护肤品。“
“用了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他皱起眉，“一套护肤品，你至于吗？思思皮肤过敏，她今天出门忘带东西了，我让她先用你的。我再给你买一套不就行了？“
“那套是我结婚纪念日买的。“
“所以呢？“
他看着我，表情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能不能大气一点？思思又不是外人，她从小没爸没妈，跟着我们家长大，你要是把她当家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思思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嫂子，对不起，我用了你的护肤品，我不知道你“
她低下头，声音软下去。
“哥说让我用的，我以为你们夫妻的东西都是一起的。“
我没有看她，看向顾川。
“保险柜的钥匙呢？“
顾川没说话。
顾思思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细链子。
“爸爸说，让我先保管。“
那是顾家书房保险柜的钥匙。
顾川跟我领证的时候，公公亲手交给我的。
他说，长媳管钥匙，这是顾家的规矩。
我盯着那根细链子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宴会上，“顾思思垂着眼睛，“爸爸说，我照顾他的时间比较长，他放心把钥匙给我。嫂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明天还给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捏了捏那根链子。
顾川在我身后开口。
“一把钥匙，你今晚到底想闹多少事？思思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爸信任她，这有什么问题？“
我一言不发。
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褥，抱着走出主卧，把门带上。
次卧的门关上，外面很快也安静了。
我把被褥丢在床上，坐下来，没开灯。
窗外停车场还亮着，橙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把房间切成两半。
口渴。
我起身去倒水。
走廊的灯没开，书房在走廊中段，门是虚掩的。
我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停下来。
“就这一次机会，你要想清楚。“
是顾思思的声音。
“我当然清楚。“顾川。
“你真的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那个模型，她一个人用，能撬动多大的盘子？注册到新公司名下，我们才能真正把它做大。“
“可她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她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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