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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裴寂徒手接住了我的剑锋。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与我的血混在一处。
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死死扣住剑刃，脸色白得像鬼。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是。”我没有任何迟疑。
裴寂的手在那一瞬颤抖得厉害，剑刃割破皮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同心玉佩。
玉质温润，流光溢彩，正如当年我们在三生石前许下的誓言。
他攥着那枚玉佩，指节用力到泛白。
“哪怕是恨我，也不行吗？”
“恨？”
“爱之深，责之切。有爱才有恨。”
“裴寂，你于我而言，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根杂草。”
“我对石头和杂草，不会有恨。”
这话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裴寂身子晃了晃，眼角竟流下一行血泪。
“石头……杂草……”
他惨笑出声，笑声凄厉而悲凉，“我裴寂一世自负，以为掌控一切，到头来……竟活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阮星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癫狂。
她尖叫一声，祭出一把淬毒的匕首，不管不顾地朝我后心刺来。
“贱人！那你就去死吧！”
“你去死，师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裴寂正好面对着她，瞳孔骤缩。
“阮星吟！你敢！”
他起身将我护在怀里，转到一边。
一掌打向阮星吟的胸口。
我借着这股力道，一把扣住了裴寂攥着玉佩的那只手。
“抓到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一刻，灵力在我掌心轰然炸开。
“砰！”
那枚承载了千年情谊，见证了无数海誓山盟的同心玉佩，在我和裴寂之间，彻底炸成了齑粉。
莹白的玉屑洋洋洒洒，如同下了一场雪。
裴寂如遭雷击。
他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颓然跪倒在地，脸色灰败如死人。
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断了。
彻底断了。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
无情道大成，天降雷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寂，和瘫软在一旁的阮星吟。
“多谢二位，助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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