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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妻子是军区首长，而我只是个普通的科研生。
自从四十年前，我错失进入核心实验室的机会，就连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她。
直到整理她遗物时，我翻出了那份盖着红章的调令。
上面是我的名字。
日记里，她说顾家当年为救她牺牲了长子，她欠顾砚修一条命，顾砚修理论功底一般，只有顶替我的名额才能留在京市，所以她只能截下我的调令去偿还。
我本该在实验室里攻克前沿课题，却被她困在家属院四十年！
心脏像被碾碎，我的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回到调令下达前七天。
虞妗语正把掺了安眠药的面包递给我，温柔一笑。
这一次，我没有吃。
我盯着她。
她眼里的担忧很真切，手伸过来想探我的额头。
我躲开了：“没事，做了个噩梦。”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子，梦都是反的。”
她把面包放桌上：“快吃，吃完我陪你去实验室，下半年项目立项，你们所要冲重点！”
前世，她也这么说。
她不是陪我实验，是去偷走我放在柜子里的学位证和政审材料。
我看着面包，问她：“妗语，我的学位证和档案是不是在你那儿？”
“是啊，”她点头，“你交给我保管的，怎么了？”
“我想拿回来，以后自己管。”
虞妗语的手顿住，抬眼打量我。
从前的我，恨不得所有事都让她包办。
“朝野，”她声音有些受伤，“你不信我了？”
“信，”我盯着她的眼睛，“但我想独立。”
她审视我半晌，点了头。
“成，吃完面包给你。”
她看着我，目光落在面包上。
我拿起面包，却没吃，随手放在一边：“现在不饿，先给我吧。”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还是吃点吧，你早上就没吃多少。”她语气坚持。
“真不想吃。”我站起身，“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儿还要做实验。”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
那面包里有安眠药，前世我吃完昏睡两天，错过了档案审查。
我换好衣服出来，虞妗语已经把档案袋递给我：“都在里面了。”
我接过来，抽出学位证。
这些东西四十年后躺在她保险柜里，落满灰尘。
“谢了。”
我捏紧档案袋回房，锁进箱子。
虞妗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朝野，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头也没回：“人长大了，都会变的。”
第二天一早，我家门被敲响。
虞妗语的声音传来：“朝野，砚修来了。”
顾砚修。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顶替了我的人生。
我拉开院门。
他站在门外，对我露出怯生生的笑。
他身子弱，一直病恹恹的。
上辈子，虞妗语费尽心思把他调进总部，而我，成了家属院里无所事事的科研助理。
“嗯。”我让开身子。
客厅里，虞妗语把一杯蜂蜜水递到顾砚修手上，声音温柔：“今天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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