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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明凰死了。
皇后因为谋害皇嗣、构陷忠良的罪名，被打入了冷宫。
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骗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站在祭天台上，三年前，我族七十名少女的血，就是在这里流干的。
风吹过，仿佛还能听到她们的哭声。
“都结束了。”
萧晏走到我身边，给我披上了一件大氅。
我转过头，看着他。
“是啊，都结束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仇报了，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墨鸢。”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我愣住了。
“留下来做什么？”
“做我的太子妃。”
我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您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我知道，让你原谅皇家，很难。但是，我想给你一个家。”
“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
家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殿下，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弥补。”
他握住我的手。
“墨鸢，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皇家吗？
恨。
可我恨他吗？
好像没有那么恨了。
我们同生共死，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复仇的影卫。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
我点了点头。
“好。”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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