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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天后，我假借给萧晏送换洗衣物的名义，去了浣衣局。
这里终年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皂角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宫女们麻木地捶打着衣物，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按照萧晏给的线索，找到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佝偻着腰，费力地搓洗一件龙袍。
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冻疮。
我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姑姑。”
老妪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精光。
她看了我很久，才沙哑地开口。
“鸢儿？”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是我，姑姑。”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拉着我走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姑姑，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
我把明凰和萧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您帮我，下一个更厉害的咒。”我说，“一个能让明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咒。”
姑姑看着我，眼神凝重。
“鸢儿，那种咒，是要以命换命的。”
“我不怕。”我说，“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不怕。”
她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跟你娘一模一样。”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我。
“这是‘同心蛊’。”
“你把它下在萧晏身上，再引出你的一滴心头血，让他服下。”
“从此，你与他同心同命，他若受伤，你便会感同身受。反之亦然。”
“而明凰，她身上的凤凰命格，是用你们的心头血养出来的，与你们本就有一丝联系。”
“只要你和萧晏心意相通，便可以通过他，将痛苦百倍千倍地转移到明凰身上。”
我接过那个油纸包，手有些抖。
“姑-姑，那您呢？”
“我？”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多久了。能看到你们报仇，也算死而无憾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去吧，孩子。记住，我们影之一族的血，不能白流。”
我含着泪，对她磕了一个头。
然后，转身离开。
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之后，姑姑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
她骗了我。
同心蛊，根本不需要下在萧晏身上。
它只需要，用我的命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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