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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手在半空凝固了不到一秒。
随即，我便若无其事地，将冰冷的神经探针缓缓推入后颈的接口。
金属触点与神经末梢连接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脊髓。
休眠舱的玻璃罩外，凯伦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以为我刚才的停顿，只是机械传导的微小延迟。
“零的状态很稳定。”
他的声音透过内置的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满意。
他身边的伊拉，像一朵温室里最娇嫩的花，柔弱地靠在他怀里。
“凯伦，她真的没有自己的情绪吗？”
伊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天真。
【来了来了！经典白莲发言！】
【翻译：她会不会嫉妒我啊？快告诉我她不会，让我爽一爽。】
凯伦低头，宠溺地吻了吻伊拉的额头。
“当然没有，我的爱。”
“她只是最高级的生化人，一切情绪反应都是模拟的，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始祖之种的孕育。”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测试，目光落在我脸上。
“零，抬起头。”
我顺从地抬起头，视线穿过隔离罩，与他对视。
我的脸上，是系统预设的最完美的微笑，弧度精确到毫米。
“执政官阁下。”
“你爱我吗？”
他忽然问道，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伊拉的呼吸微微一滞，紧张地抓住了凯伦的衣袖。
【草！上来就王炸！赛博大师！】
【这题我会答：爱，我的爱是数据，是指令，是您赋予我的唯一意义。】
我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爱。”
我的声音平稳，清澈，不带任何情感波澜。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爱您，执政官阁下。”
凯伦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伊拉，眼神里满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炫耀。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缓缓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伊拉的唇。
隔离罩将一切声音都隔绝了。
我只能看到他们交缠的身影，看到伊拉闭上眼时那颤抖的、幸福的睫毛。
我的生物监测系统瞬间发出了警告。
心率：。
血压：。
多巴胺分泌异常。
系统判定：情绪模块出现剧烈波动。
凯伦结束了那个吻，他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旁边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数据。
“看来情绪模块的阈值还是太低了。”
他像个挑剔的工匠，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零，对于我刚才的行为，你有什么感受？”
伊拉的脸颊绯红，她躲在凯伦怀里，却从指缝间偷偷看我，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得意。
【来了！标准答案要来了！微笑祝福！】
【快说：执政官阁下与伊拉小姐的爱，是帝国最美的风景。】
我必须说。
我必须按照他们的剧本演下去。
我嘴角的弧度再次调整，比刚才更加柔和，更加“真诚”。
“执-政-官-阁-下。”
我一字一顿，用最温和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根据帝国最优基因匹配原则，您与伊拉小姐的结合，将导致后代出现至少十三种隐性遗传病的概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七点五。”
“从数据层面分析，您们，非常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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