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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三天后，徐茗再次打来电话。
“周沉月，我的卡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都被冻结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财产保全。”我对着电脑屏幕做瑜伽。
“在离婚诉讼结束前，为了防止一方转移财产，法院会冻结相关账户。这是正常流程，你应该懂法。”
“你疯了？！”徐茗咆哮起来。
“公司明天要交一笔材料款，那是我的私人垫资！还有给那个客户的回扣！你把钱冻了，生意怎么做？你想害死我吗？你想看着我去坐牢吗？”
“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屏幕上的报表。
“徐茗，你转给李恬恬那五十万购房意向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追回这笔钱之前，你的账户解不了。还有，那笔回扣属于商业贿赂，建议你自首。”
“那是恬恬借的！我们要买婚房！那是为了给子豪更好的生活环境！”
“借条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李恬恬尖锐的喊声，完全没了那天的温柔体贴。
“徐哥！你快给钱啊！”
徐茗捂住话筒，低声下气地哄着。
“恬恬，你先别急，我这卡出了点问题，你先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
“我哪有钱？我的钱都投到那个理财里了！再说那是给子豪交学费，凭什么让我出？你说好养我的！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幸福？”
争吵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徐子豪委屈的哭声。
“爸，我要交学费！不然老师不让我去了！我要去研学！我要去迪士尼！”
徐茗重新拿起电话，咬牙切齿。
“周沉月，你赶紧把申请撤了！子豪要交学费，你这个当妈的不管了？你以前不是最疼子豪吗？”
“既然你拿不出钱，子豪的研学你也别管了。让他退了吧。反正那种地方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在家多看看书。”
“你——”
“怎么？李小姐不肯出吗？她那个包不是五万多吗？卖了应该够交学费的。那是用我的钱买的，现在用来养孩子，正好。”
“嘟”的一声。
电话挂断了。
我铺开瑜伽垫，开始跟着视频做冥想，试图找回那个曾经自信的自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徐子豪。
没有语音，只有文字。
“妈，你在哪？我饿了。”
“那个女人不做饭，点的外卖全是辣的，我吃得胃疼！她说没钱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地板上。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徐子豪：“妈！你回话啊！家里没吃的了，连泡面都没了！那个女人还在玩手机，根本不管我！”
我继续做我的拉伸动作。
又过了半小时。
徐子豪：“给我转两百块钱，我自己去买吃的。”
徐子豪：“说话！你是不是死了？怎么那么绝情？我是你亲儿子！”
徐子豪：“行，你不理我是吧？我告诉爸去。”
我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热气腾腾，酸甜开胃，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吃完面，我去了李律师的事务所。
“对方的律师联系我了，希望能庭外和解。”
李律师把一份文件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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